那天晚上的天上,明明一颗星星都没有。
可整片稻田,全都是星星。
萤火虫一闪一闪地飞着,有的往高处飘,有的贴着稻穗慢慢地游,有几只胆子大的,直接落在了苏晚渝的肩膀上,落在她的发梢上,一明一灭的,像是给她戴了一顶会发光的小花冠。
苏晚渝仰着头,嘴巴张得圆圆的,好半天都没出声。
过了好一会,她才叫出声来,声音都是抖的:“小白!小白你快看!”
“好多好多!”
“全都是光!”
她伸出手去接,一只萤火虫落在她手心里,亮了一下,又飞走了。
她笑起来,追着那只萤火虫跑了两步,又停下来,转了个圈。
转着转着,她干脆张开胳膊,在田埂上跳起舞来。
她其实不会跳舞。
就是踮着脚,转圈,抬手,再转圈,裙摆跟着她一起飞起来,一点章法都没有。
可那些萤火虫好像都很喜欢她,她转到哪里,它们就跟到哪里,围着她绕了一圈又一圈。
田里的青蛙在叫,草丛里的虫子在叫,远处的树上,还有知了不知疲倦地叫个不停。
风一吹,满鼻子都是稻花香。
月亮底下,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光里转啊转,像是从哪个童话书里跑出来的小精灵。
陈白蹲在旁边的田坎上。
两只手捧着脸,看呆了。
胳膊上那一片蚊子包还在痒,他都忘了挠。
他就那么看着她。
看她笑,看她转圈,看她伸手去够那些飞得最高的光。
那一刻,陈白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一辈子都能这样就好了。
他那时候不知道,一辈子有多长。
他只知道,他想一直看着她笑。
也是从那天晚上起,十岁的陈白才第一次明白一件事。
原来看着一个人开心,自己也会跟着开心。
而且是那种比自己开心还要开心。
他蹲在田坎上,看着那个在光里转圈的小姑娘,在心里偷偷地做了一个决定,并以此作为自己人生的目标。
等他长大了,一定要把苏晚渝娶回家。
苏晚渝转着转着,突然跑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小白!你也来嘛!”
“我不会跳……”
“我也不会呀!”
她不由分说地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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