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叶子就红了。
浅蓝色的小本子,第一页写的是:去稻城,看一场秋天的童话。
好像今年的秋天,是专门为他来早了一样。
“小白?你在听吗?”
“在听。”
陈白顿了顿,开口:“老薛,我能不能跟你要两个位置?”
“两个位置?”薛浅愣了一下:“要两个位置干嘛?你又不在台下坐……另一个给谁……”
他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薛浅没有再问。
过了一会,他的声音轻了下来:“当然可以。”
“你要哪里,我给你留哪里。”
陈白低着头,想起那两张夹在浅蓝色小本子最后一页的票根:“内场,第七排。两个挨着的位置。”
薛浅没听明白:“第七排?不往前点?第一排我都给你留得出来……”
“第七排就好。”
陈白的声音很轻:“去年秋天,我们去看你的演唱会,坐的就是第七排。”
“那天她没被大屏幕抽中,散场的时候,她冲着台上喊了一句,下次一定。”
“回家以后,她还在票根背面写了一行字。”
“第一次跟小白看演唱会,没被抽中也超开心,下次一定。”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过了很久很久,薛浅才开口。
他的声音有点哑,再没有一点平时那种不着调的样子:“好。”
“第七排,两个位置。”
“我给你们留着。”
“谁都不许坐。”
挂了电话,陈白从包里拿出那个浅蓝色的小本子,翻到最后一页。
两张票根还夹在那里。
背面那行圆珠笔字,已经有点褪色了。
下次一定。
他用指腹轻轻地摸摸那几个字,把本子合上,放回了包里。
……
宣传片拍完的那天傍晚,陈白又去了一趟慢半拍。
离出发去九寨沟,还有两天。
玉林路还是人挤人,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在人堆里挤了好久,才挤到巷子尽头。
慢半拍门口,排着长长的队。
队伍旁边,整整齐齐地摆了两排花。
栀子花,茉莉,还有几盆开得正好的三角梅,红的粉的白的,挤挤挨挨的,把小小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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