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解缙的反应越激烈,说明张麟并不知情,不然以解缙的少年心性,不会做到滴水不漏。
而张麟这个人,是他目前唯一可以依仗的棋子,早晚都要得到重用。
陈友谅的遗孀。
他在心里把这五个字翻来覆去嚼了几遍,嚼得满嘴都是苦涩的铁锈味。
达定妃,一个本该在洪武九年就薨逝的女人,不仅活得好好的,还隐姓埋名躲到了长沙。
这里面有多少是朱元璋知道的?
又有多少是他装作不知道的?
天家的账本,从来都不是明面上那本。
而如今,她的画像就摆在案头,出自他本人的手笔。
这意味着从他落笔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入了局——
或者说,他主动走进了这个局。
他不是被人推进来的,是自己迈进来的。
被人推进来的人没有退路,主动走进来的人至少还知道门在哪里。
还有前不久在章台寺撞上的那支“红巾残部”。
那些人的眼神,他记得很清楚。
不是寻常百姓看热闹的眼神,也不是官兵看贼寇的眼神。
那是一种压抑着的、随时会喷涌出来的东西,像烧红的炭被灰盖住了,表面看着冷,一脚踩下去却能烧穿鞋底。
他们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值不值得他们押上性命。
红巾军是刘福通和韩林儿的旧部。
达定妃是陈友谅的遗孀。
达定妃的儿子是齐王朱榑和潭王朱梓。
这三者像三颗珠子,被一根无形的线穿成了一串。
而他朱樉,此刻正站在这一串珠子的正中间,进退两难。
这两件事单拎出来,哪一件都够让人琢磨半天。
偏偏它们像约好了似的,一前一后撞到了自己面前。
先是他在纸上画出了达定妃的容颜,再是那支红巾残部在章台寺现身——一个在他笔端浮现,一个在他路途上等候。
一个是他主动创造的因,一个是命运还给他的果。
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朱樉不信。
他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那根神经告诉他——
巧合多了,背后一定站着人。
他在原来的世界里见多了这种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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