僚的鬼话!他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他一边笑一边摆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衣襟上的水渍,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学生早就悄悄打听过了——张氏出生那日,哪来的什么仙人?不过是个秃头乞丐,头顶一只破银碗,穿着烂得不能再烂的衣裳,浑身上下都是酸臭味,怀里还抱着一只大公鸡——"
郁新绘声绘色地比划着,一只手在头顶比了个碗的形状,另一只手假装抱着什么东西,脸上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挤眉弄眼地模仿着:
"那乞丐不知怎么就爬到了张府的墙头上,赖在上面不走,非要讨酒喝,不给酒就不肯下来,还扯着嗓子在那儿唱什么莲花落。张巡检当时正等着收贺礼呢,被这乞丐一搅和,气得火冒三丈,脸都绿了。最后叫了十几个兵丁,拿棍子才把他赶跑——哈哈哈,您说说,这哪是仙人贺喜?分明就是个泼皮闹事嘛!东翁,您不会真信了张巡检这等无稽之谈吧?那您的道行可就白修了啊!"
他说得兴起,手舞足蹈,连身子都跟着晃动,全然没了平日里那副稳重从容、算无遗策的师爷模样,活像个市井里听说书的闲汉。
"敦本。"黄福突然出声。
声音不大,甚至比刚才还要轻,却像一把刚开刃的快刀,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郁新的笑声。
郁新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就像是一幅被人突然按了暂停的画。
他慢慢放下举在半空的手,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变成了错愕。
他看着黄福的表情——
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种少见的、甚至可以说是凝重的严肃,那种严肃里还带着点……惋惜?
心头莫名一沉,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黄福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知道那位'秃头乞丐',究竟是何方神圣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正是这种平静,让郁新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像是大冬天被人掀开了衣领,灌进了一瓢冰水。
郁新下意识摇了摇头,嗓子里挤出一句话,带着几分不确定,声音都变小了:
"不就是个……上门要饭的乞丐吗?"
黄福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很短,却像是被某种力量拉得很长很长。
窗外的风恰好在这一刻停了,连虫鸣都安静了下来,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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