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神色不变，只是脸变得有些苍白，手掌肌肉抽搐了一下。
第二刀，继续向下靠近，将无名指头、中指第二节、食指头三节手指斩掉！
因为有三根手指，骨裂的咔擦声，超过了军刀砍在石头上的声音。
而第三刀，则继续向下，将五根手指，全部囊括在其中！
哪怕奥斯卡用力很大，砍完五根手指后，军刀落在石头上，也没有太大的力量了。
鲜血染红了石头，九节手指头掉落在石头上和地面上。
奥斯卡汗如雨下。
不过，他脸上更多的却是热泪。
他面对着南方，噗通一声跪下，哽咽着用力磕头。
“老师！”
“是小奥的错，不能给您报仇雪恨了！”
“叶前辈是真心实意地对待小奥，小奥为了变强，也是您的遗愿。”
“您的仇恨，小奥今生无法为您报了。”
“您的养育和教导之恩，小奥只能通过这样的手段偿还。”
“对不起！请您原谅小奥！对不起！请您……”
奥斯卡涕泗横流，只留下一截大拇指断茬的左手，和右手按在雪地里，对南边不断砰砰磕头，积雪淹没整个脑袋，将眼泪冻结在一起。
手上的剧痛，都比不上奥斯卡，心中的无奈和挣扎之痛。
三个多月前，刚见到叶阳时，他掩饰住了心中的仇恨，乖乖听话。
后来，他觉得叶阳对他不错，他想忍辱偷生，获取更多好处再复仇。
可现在，随着叶阳对他的指点、给出珍贵的宝药。
尤其是，他对叶阳了解更深入之后，他对叶阳，也再也没了仇恨。
但是，他的恩师弗兰德，被叶阳击杀，甚至连外附魂骨也被吞噬，死无全尸也是事实！
他与弗兰德情同父子，如此深仇大恨，却不能报，让奥斯卡心中挣扎不已。
“修行界之事，没有对错。”
“也不应该将仇恨延续，胜者为王，败者为肉，是的，砧板上的肉。”
“自己没本事，仇恨留给下一代，那岂不是二次伤害？”
“我若要是被杀了，无论是我的女人们，还是我未来的孩子、追随者，我都希望她们不要为我复仇，不要有巨大的心理负担。”
“当然，我要是击杀了猎物，我也没太大的愧疚。”
“奥斯卡，你就是你，你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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