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後,小天狼星单独带着卢平的血样又去做了一次检测,康拉德认为所有数值都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等到快要十二点的时候,众人齐聚地下室,卢平依然是清醒的,唐克斯握着他的手,好像没想要放开过。
「这是最後一支,也是最关键的一支。」
康拉德的眼睛从口罩上方注视着卢平,平静地说:「我把拮抗剂份量减半,代谢激活剂只取四分之一的量,再加上少量甲状腺素————成功的话,从此以後,你基本可以算是正常人;假如失败,你会在一到两天之内心律失常,多器官衰竭,最後迎来不可逆转的死亡。」
「在注射之前,我想你需要知道最坏的後果是什麽。你现在还有最後一次反悔的机会,卢平先生。」
唐克斯嘴唇微颤,下意识地就想说停止,但是卢平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掌。
「我很清楚後果,康拉德。」
卢平虚弱地说:「我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现在————我的选择仍然一样。」
「如果真的失败————我死了————那也不怪任何人!不管结果是什麽,我都能接受。」
而小天狼星和哈利则齐刷刷地看向维德。
他们都知道,维德有一种魔法,可以在最坏的结果到来之前,把一切逆转回去。
维德冲着他们点点头,心里也微微一松。
目前来说,他的【恢复如初】咒语还没办法逆转生死,维德怕的也只是一件事—就是在卢平突然停止呼吸的时候,他不在身边。
既然康拉德说实验失败了也还有一两天的时间,那维德就没什麽好担心的了。
康拉德倒是微微有些惊讶。
他在莱登巴赫研究中心的时候,哪怕患者的亲属把人送进医院的时候,都赌咒发誓说完全信任医生的决定,但是在真正进入治疗阶段,还是免不了反覆纠缠、质疑、退缩。
他环顾一圈,绷紧的眉头不自觉松开了一些,说:「那就开始吧。」
他看了看时间,在时针和分针重合的时候,把针头扎入静脉,用了整整五分钟才把药剂全部推完。
期间,康拉德始终用左手的手指感受着卢平的脉搏变化,时不时瞥一眼监测仪,密切地观察着卢平的呼吸和面部反应。
十分钟後,体温三十五度七,心率五十六。
卢平紧紧闭着眼睛,眉头紧皱,腮帮子上的肌肉都在用力。
唐克斯一遍一遍摩挲着他冰凉的手背,时而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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