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喏,就是子午线集团背後的势力,他们可真是一群好人啊!」
「好人吗————」维德问,「为什麽这麽说?」
山羊胡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因为诺克索姆一来,就赶走了叛军,政府也开始做事了!看看这里,大家都规规矩矩地做生意,没有人拿着枪冲进来抢劫,也没有官员跑来想怎麽收税就怎麽收税,想砍谁就砍谁,这放在以前简直不敢想!」
这个要求低到可怜的男人虔诚地祈祷着:「希望诺克索姆能一直保护我们,永远不要离开。」
维德问:「那你们现在还会饿肚子吗?」
山羊胡惊讶地看着他,随後笑着说:「饥饿始终存在,这位先生,食物又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以前被叛军烧毁的木薯也不会重新变回来。」
「但只要这份平静能继续维持,我们就能种出越来越多的粮食。马上就能收玉米和小米了,下个月开始收割水稻,十一月还有成熟的木薯。」
「挺过这段时间,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们的孩子都不用饿肚子了!简直就像是回到了我小时候————哦,三十年前,我们的生活还算不错。那时候,人们还称门德是非洲民主的希望呢!」
他露出一个说不清是幸福还是恍惚的笑容,这一刹那转瞬即逝,随後山羊胡笑容微妙地说:「啊,我们到了。先生,前面就是我们家的店铺。」
他迅速从一个略带几分贤者气息的思考者,无缝切换成猥琐的无证小贩,领着维德朝前面走去口
说是「店铺」,其实也只是个带院子的铁皮屋。山羊胡推开用树枝扎的小门,一个身上裹着灰色棉布的女人正在院子里做饭,旁边围着两个大眼睛、细条条的孩子。
铁皮屋内,则是两个晒得黑黢黢的男人,他们赤脚坐在门槛附近,正在把木薯根捣成粉。
维德没有走进去,他站在院子里瞥了一眼,见锅里煮着的是一种灰白色的糊糊,女人往里面洒了一小把碎花生和野菜乾提味,但是锅里还是散发出一种酸涩的土腥味。
维德知道,就这种条件,他们大概已经算是当地过得较好的人家了,至少两个孩子身上都有衣服,其中那个小姑娘还穿得颇为鲜艳,像是把旧头巾改成了一条裙子。
跟现在灰扑扑的门德不同,在内战之前,这其实是个色彩极为鲜艳的国家,无论男女都爱穿有拼接图案或者刺绣的漂亮衣服。
刚才在集市,维德看到某些摊位上挂着花花绿绿的手工织布,只是当地平民没条件把它们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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