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汤池渐多,竟相以洁净、舒适为卖点,倒是让人多了些享受。」
两人泡在汤池中,只听得水声轻漾。
而没过多久,回廊里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夹杂着粗豪的笑语,却是进来了三个汉子。
这三人见陆北顾和沈括待的这个池子人最少,便迳自入池,溅起一片水花。
为首一人约莫三十五六年纪,身形魁梧,面色黑,额角一道寸许长的旧疤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脖颈处可见日头曝晒留下的深色印记,双手骨节粗大。
「这铺子还是俺听营里的弟兄提过的,说是水都是从甜水巷运来的,不埋汰,夥计伺候也周到。」
他指了指池边一个小铜铃:「若有吩咐,一拉这铃,便有人来......哦,对了,他家还备有搓背、修脚的老汉,待会儿俺得叫一个来松快松快。」
另一人接口,声音洪亮:「柴大哥说的是!这趟休沐出来,定要泡个痛快!再去吃几角酒,方才不枉跑这一趟!」
温热的水流漫过胸膛,另一个汉子舒服地长吁一口气,对同伴道:「还是这东京城的汤池舒坦!比咱营里那破澡房强出百倍!」
这三人都操着一口浓重的京东东路口音,陆北顾在汤池的另一头闭目养神,静静地听着。
忽听那几个汉子话锋一转,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柴大哥,你说咱们被招安也快一年了,当初说好的厚赏没那麽多也就罢了,可这该发的粮饷,这都拖了几个月了?」
一个汉子抱怨道:「弟兄们嘴上不说,心里可都憋着火呢!在梁山泊时虽说刀口舔血,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朝廷的话几时作得准?当初说得天花乱坠,什麽归顺王化,既往不咎」,与禁军同等待遇」,都是糊弄人的。」
疤脸汉子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冷哼一声,声音也带着怒意:「咱们被塞进这咸平龙骑军,名头听着响亮,实则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上个月我去催问粮饷,那军需官竟推三阻四,说什麽漕运不畅,京畿各路皆如此」......呸!分明是瞧不起咱们这些招安来的!」
陆北顾心中微动。
咸平龙骑军,被招安,还姓柴....,.这人莫不是姐夫贾岩口中的梁山泊水寇首领柴元?
另一人接口道:「可不是嘛!我听说捧日军、天武军那些上四军的粮饷,可从未拖欠过!偏偏到了咱们这儿,就漕运不畅」了?我看就是欺负咱们,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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