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守卫的士卒并未阻拦,但眼神中都带着审视之意,显然贾岩这段时间虽与他们相处的不错,但他们并没有完全将其当做「自己人」。
帐内,柴元正独自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案後,案上放着一碗早已凉透的茶水。
见贾岩和他派出去监视的几名心腹一同进来,他抬了抬眼:「回来了?外面情形如何?」
「朝廷给了准话。」
贾岩说道:「度支司判官王安石承诺,必严惩贪墨粮饷的官吏,并会尽快补足所有拖欠的粮饷......至於今日殴官之事,除带头动手的人必须交出去受杖责外,其余兄弟只要就此罢手绝不追究。」
贾岩身後柴元的那几名心腹,此时都微微颔首,告诉他贾岩没撒谎。
「除此之外王判官还特意说了,柴都虞候你若能稳住局面,擒拿首恶,便是戴罪立功,朝廷非但不究前过,日後仍会倚重。」
柴元沉默下来。
帐内只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将他脸上那道疤痕映得忽明忽暗。
「倚重?呵呵,不过是稳住我的说辞罢了。」
良久,柴元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今日我们挟持了军指挥使,殴打了朝廷的军需官,说是形同造反也不为过,就算眼下平息了,朝廷的话,能信几分?谁能保证,不被秋後算帐?」
贾岩知道柴元的顾虑,这也是营中许多士卒的心结。
他们本是江湖草莽,被招安入伍,虽得了官身,却始终觉得低人一等,对朝廷更是缺乏信任。
如果没法在这一点上取信於柴元,无论如何,这件事情都是难以善了的。
贾岩沉吟片刻,道:「不瞒柴都虞候,我那妻弟......就是那位陆状元,私下与我说了几句体己话。」
「哦?」
柴元抬眼看他,贾岩跟新科状元有亲戚关系,这不是能瞒得住人的秘密,也正因如此,贾岩在军中,其实是颇得人高看的.。....毕竟谁都知道,能点状元的人物,日後就算进不了政事堂当宰执,那也必然是朝廷大员。
「状元公有何高见?」
「他说,此番事态,枢密院乃至禁中必然已得消息,若我们真个闹将起来成了譁变,那就是泼天的大罪。」
看柴元没发怒,贾岩说道:「届时,朝廷为震慑诸军,必定调集重兵围剿,绝无宽宥之理......我们这一营兄弟,纵然有些勇力,可能挡得住开封府周围的数十万禁军吗?最终不过是玉石俱焚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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