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用兵向来慎之又慎。」
陆北顾听罢,沉默良久。
郭恩这番话,将一个残酷的现实摆在了他的面前。
一边疆的防守,不仅仅是军事问题,更是严峻的经济和民生问题。
有限的资源、疲惫的民力、困苦的军队,就如同一条绷紧的链条,任何一环出现问题,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实际上,在道路条件和运输条件都很差的古代,从河东运十石粮食到麟州能剩下一石就已经算不错的了,毕竟运粮的民夫和负责押运的士卒都是要吃饭的嘛。
而他想起离京前宋庠的告诫,以及沿途所见所闻,对麟州军民守土的艰难程度也有了更深切的体会。
「但无论後勤多艰难,哪怕把牙咬碎了,这新堡都得筑起来。」
陆北顾很理解地说道:「此番筑新堡之举虽险,却也是不得不为之策,意在争取主动,以图长远之安嘛————哪怕多承担四千兵马的补给压力,也确实是有必要的。」
郭恩见陆北顾能理解麟州方面的苦衷,神色缓和了些许,点头道:「陆御史能体察下情,实乃麟州将士之幸......确是如此,若能借新堡控扼东岸,压缩夏虏活动空间,使其不敢轻易犯边,久而久之,边境或得喘息,民生或可渐复,所以眼下虽艰难,亦当奋力一搏。」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继续南行,西面不远处的屈野河如一条银练,在黄土沟壑的空隙间若隐若现。
接近午时,一座依托山塬建立的堡寨出现在视野尽头,寨墙上宋军旗帜飘扬,这便是此行的目的地横阳堡了。
这座堡寨虽不大,但占据地利,与周围山势融为一体,显得颇为险峻,而且最重要的是,堡里有好几口深水井,守军不愁用水,更无需提防夏军投毒。
「陆御史且随我来。」
郭恩一夹马腹,一马当先带着队伍向横阳堡走去。
此堡两侧是深切的沟壑,形成天然屏障,唯有正面一条蜿蜒坡道可通,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早有传令兵提前一日将消息报入堡内,当郭恩一行抵达堡门前,横阳堡守军确认是郭恩亲至後,便打开了堡门。
一名姓张的军指挥使已率领几名营指挥使在门後迎候,这张指挥使约莫三十五六年纪,面庞被边塞的风沙刻满了粗粝的纹路,身材魁梧,一身旧甲洗刷得乾净,而他身後那些人也都是久经战阵的模样。
见到陆北顾身着绯袍,腰系金带,在一众精锐禁军护卫下策马而来,张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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