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挑理,难道就凭着「坚守待援」四个字,便能搪塞过去?」
武戡被黄道元连珠炮似的话语问得一滞,脸上有些挂不住,不过这话倒也不算说错,对於他们这些麟州本地官员来讲,此次战役,真就是个无功无过。
见武戡沉默不语,黄道元继续挑拨离间:「武知州,你比陆北顾还高半级,并非其下属,咱家问你,何必对其言语如此谨遵不违?要咱家说,陆北顾是监察御史不假,可他的话,未必就句句在理!或者说,那些话对他来讲是在理,因为他是来巡查军务的,只要麟州守住城不出错,他就不沾干系、不担责任!但你们已经损失了不少人力物力,真就一点功劳都不想捞?」
「更何况,夏虏主力上万,咱们确实碰不得,可那些主力都在横阳堡附近呢!新秦城南面这殿後的六百骑,咱们难道也碰不得?对方夜里肯定要歇息,咱们连夜追上去,不就是稳稳到手的功劳?这还在犹豫什麽呢?」
黄道元的这番话,确实说到了武戡的心坎里。
作为年纪还不算老的文官,武戡比已经没什麽上升空间了的郭恩更看重仕途......夏军此番入寇,麟州方面损失不小,若不能在夏军退却时有所斩获,他身为知州确实面上无光。反之,若能趁机捞取一些战功,不仅能弥补损失,更能彰显能力,为以後仕途的普升做铺垫。
而正如黄道元所说,陆北顾的叮嘱固然称不上有错,但陆北顾毕竟有他自己的立场,而这个立场,跟武戡肯定是不可能完全相同的。
再加上他们也不是去跟横阳堡附近的夏军主力作战,只是追杀殿後的六百骑而已,怎麽看,也不是什麽危险的事情,相反属於是很容易捡便宜的立功机会。
权衡之下,武戡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郭钤辖,黄殿头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
他沉吟片刻,看向郭恩,立场已然转变:「陆御史的叮嘱自是稳妥之策,然则我军若一味固守坐视夏虏来去自如,也确实显得过於怯懦,恐寒了将士之心,亦助长了夏虏的气焰......如今斥候既报夏虏开始撤军,即便不出动新秦城里所有守军,只集中骑兵尾随袭扰其殿後部队,若能有所斩获,於军心士气、朝廷体面皆大有裨益,你看是否可以考虑?」
郭恩心中暗暗叫苦,武戡本来是站在他这边的,可这番态度转变,却直接让他压力倍增。
其实郭恩并非怯懦之人,否则也不可能在边地屡立战功升至钤辖,但他深知用兵之险,尤其对手是狡诈多变的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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