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如何,只望诸位相忍为国,帮助文相公把官家要求的改革方案推行下去!唯有如此才能控制「冗官』之弊格.. .我大宋的江山社稷才不至於被拖跨 ...否则,不出十年,国库必将耗尽,天下必将生乱!」
断断续续说完之後,他这时候紧紧抓住文彦博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肉。
「宽夫!这是我...最後能帮你的了!」
此刻王尧臣以生命为代价为他铺路的决定,让文彦博彻底崩溃了。
「伯庸!伯庸!」
文彦博再也抑制不住,伏在榻前,紧紧抱住王尧臣瘦削的肩膀,失声痛哭起来。
王尧臣任由他抱着,枯瘦的手轻轻拍着文彦博的後背,如同安抚一个无助的孩子。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 . . .其奈公何?」
王尧臣扭过头,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未竞事业的深深遗憾。文彦博从王府出来时,夜色极深,寒意侵骨。
他默默步行回府,街道空旷,唯有更夫的梆子声在远处回荡。
他的脑海中反覆回响着王尧臣的话语,尤其是那句「把官家牢牢绑在一起」,这步棋显然是危险的,等於将改革的压力部分转嫁到官家身上。
文彦博深知赵祯的性情,这位官家看似宽仁,实则对权柄的掌控极为敏感,最忌臣子借势裹挟。若他文彦博主动散布此意,无异於玩火,马上就会引火烧身,但若是弥留之际的王尧臣出於公心,在众多同僚面前「转达圣意」,性质便截然不同。
即便官家得知後不悦,面对一位将死老臣的「误解」或「殷切期盼」,多半也只能默然接受坐观事态发展,绝对不会迅速表态把自己撇乾净。
毕竟,官家是非常在乎自身仁君、明君的形象的,这身羽毛都爱惜一辈子了。
「伯庸。」
文彦博心极为难过,这份情谊,这份牺牲,太重了。
但王尧臣为他创造的这个机会,也确实是他眼下唯一的破局之道...……利用朝中重臣探病之机,通过王尧臣之口,将「官家授意改革」的信号释放出去,让反对者产生极大顾忌,同时把这件事情推行下去,然後继续进行更多方面的改革,彻底改变大势。
接下来的几日,王尧臣病危的消息迅速传开,正如王尧臣所料,两府重臣乃至各部、院、寺、监的长官,几乎都亲自前往府上探望。
每一次探望,病榻上的王尧臣都会强打精神,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