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京畿一带格外熟悉,有他带着,倒不至于辨别了慌不择路之下走错了地方,他一下方向,指着密林的另一侧,喘着气说道:“大人,往这个方向走,穿过一片芦苇荡,就是进京的官道,正挨着一个茶寮,那茶寮是汴梁府治下的一个暗哨。”
李叙白点头,听到有了合适的去处,他紧绷了半宿的心神总算是松了松:“好,你们俩也忍着点。”
林捕头和阿宝相互搀扶着,齐齐点头,咬着牙往前走。
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不忍着也不行,总不能真的坐以待毙。
三个人冰冷刺骨的寒风,深一脚浅一脚的厚厚的积雪里穿行。
他们走的这条路,根本就不能称之为路,其实就是一片被积雪覆盖的野地,虽然没有月色,但雪光惨白,倒是能看得清楚地上的情况,不至于被乱石碎冰、及至虬枝根茎绊倒。
林捕头和阿宝相互搀扶着,走在前头,时不时的停下来眺望四周,再调整一下方向。
李叙白戴着厚厚的皮毛护手,抓着弓箭,箭矢始终搭在弓弦上,警惕的断后。
不知走了多久,三个人终于走出了深邃的密林。
没有了林木的阻挡,山风愈发的狂躁而犀利,寒津津的刮过来,就像是无数利刃在脸上割过,留下细碎而生疼的小口子。
林捕头站在密林边缘眺望了片刻,力竭的喘了口粗气,指着另一个方向说道:“大人,从这条路下山,再走约莫半个时辰,就到芦苇荡了。”
李叙白也累的腿脚发软,靴子里灌满了雪,又化成了水,把两条棉裤腿泡的湿透了,一条腿,沉甸甸的坠着。
他揉了两把被寒风吹到麻木的脸,拖着两条沉重的腿,咬着牙往前走去。
逃命这种事,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搞到最后,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下山的路比方才更陡峭了几分,积雪冻得硬邦邦的,上头还覆盖了一层滑溜溜的薄冰。
三个人走不了几步便踉跄一下,几次都滑倒在地,幸而他们穿得厚,连着摔了几下都不怎么疼,只是这样难行的道路,实在是拖累了他们逃命的速度。
好在后头一直没有杀手追过来,不知道是他们放弃了追杀,还是误以为刚才那群杀手足可以将人置于死地了。
下山的速度比想象中的慢了许多,李叙白三个人你拉着我,我拽着你,足足艰难的走了一个时辰,才远远的看到了片摇曳在寒风中的芦苇荡。
都说望山跑死马,眼下这情景,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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