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朋友。
林妩面上一阵恍惚,无数只言片语闪过脑海。
一个长公主极力相护,甚至为他担下生祠在所不惜的人。
一个虽然进行了大笔土地交易,却不用缴纳土地税,可见亦是皇权特许,位列核心皇族、有功重臣亦或是重要藩王的人。
一个有足够能力豢养镖师,并建造了机关精妙的密室,在当中陈列许多禁品而无所畏惧的人。
一个年少时便舞枪弄棒,武力极其高强,长大后征战四方的人。
一个常年搜罗人才,将其隐姓埋名,编入机密部队的人。
一个……
待她如自己一般重要,将她的掌印设为开门机关的人。
林妩的视线变得模糊,仿佛外头的大雪穿过屋瓦,穿过地石,穿过这铜墙铁壁的密室,纷纷扬扬飘至她的眼前,将她带回二十多年前。
二十多年前,长鹤哀崂山脚下,那个同样大雪纷飞的冬天。
一支马队行至山脚时,前方突然杀出一伙山匪。偏北一带本就多灾害,苛捐重税又多,历来民不聊生,落草者甚多。这群劫道山匪顶着风雪饥寒交迫,终于等来饱餐时机。
不过五六人的马队,还有一辆极为豪华的马车,想来里头是位娇客,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对山匪来说,不是大肥羊是什么?
他们立即红了眼冲上去,与那五六人杀成一团。
可偏在此时,地动山摇,轰声由远及近,马儿惨叫嘶鸣。
雪崩了。
受惊的马儿拉着车发狂奔走,同时蹿出去的,还有一个黑瘦的身影。
这个汉子,虽是跟那山匪是一伙儿的,但却不是一条心,他的心只在那马车上,在那车中的财宝上,他太冷太饿太穷太渴望了……
追着马车而去的他,狂喜地捡起从马车中掉落的各色包裹箱子,团团捆在身上后,便要逃走。
可惊鸿一瞥中,他发现马儿冲去的方向,正是悬崖。
本不想管,也不该管的。
可汉子突然想起,那些山匪说,这么漂亮的马车里,一定是一位娇生惯养的女子,说不定是哪个鱼肉乡民大官的小妾,莫说是抢了,就是杀了,亦不可惜。
不可惜吗?
一张小小的,怯生生的脸浮现在他脑海里。
她曾安心地依偎在他怀里,软软地声声唤他:
哥哥哥哥,你怎的这么晚才回来。
哥哥哥哥,你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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