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老者察觉到李万基的目光，脸色顿时一变。
“低头！”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十分严厉。
“夫人面前，岂能如此无礼？”
虽说隔着一道帘幕，可先知夫人，又岂容旁人这般抬头直视？
李万基也没与他争辩，只微微低头，收起了破灭之瞳。
反正该看的，都已经看清了。
“无妨。”
帘后传来女子的声音。
“既然有意投效我炼狱，自然该以礼相待，不必如此拘束。”
老者连忙应声，没再多言。
随后，先知夫人又问了两人一些事情。
无非是他们在外界的身份，此番进入炼狱的缘由，以及对炼狱究竟了解多少。
没见到真正的先知，李万基自然不肯交底，只含糊应付着。
问起什么，他便摇头，只说两人接了个任务，这才来到此处，至于其他事情，实在所知不多。
大郎见状，也跟着装起了糊涂。
一番问答下来，有用的消息没问出多少，帘后渐渐没了声音。
老者站在一旁，心里不免忐忑。
方才他还信誓旦旦，说自己带回了两个人才，如今这两人却一问三不知，若是夫人怪罪下来，他也脱不了干系。
口口声声说是人才，可这才干究竟体现在哪儿？
老者越想越急。
先知全知全能，自然能辨出两人的底细，可夫人呢？
他犹豫着，要不要干脆将心里的顾虑说出来。依他看，不管这两人是否诚心投效，先拿下再说！
可夫人迟迟没有发话，他也不敢贸然插嘴。
过了半晌，帘后才再次传来声音。
“你进来说。”
老者一怔，随即面露喜色，连忙躬身。
果然，夫人不仅实力仅次于先知，就连这份睿智，也只在先知之下。
定是她也看出了不对！
“是。”
他小心地从侧边绕过帘幕，连脚步都放轻了许多。
李万基站在原地，隐约看见他在帘后俯下身，似乎又行了一礼。
紧接着，里面便彻底没了动静。
不只是说话声，就连方才还能听见的脚步声、衣袖摩擦声，也一并消失了。
那道帘幕依旧静静垂着，看不出丝毫变化，却仿佛将帘内帘外隔成了两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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