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情意重。
亲朋好友,可以如此“敷衍”,轮到官场同僚,尤其是上司的时候,万不可如此随便。
年后,段晓棠特意整理了一番,备上一份随大流的礼物,前往河间王府,给吴越拜年。
没有感情,全是规矩。
她到的不算早,曾经的拼好饭队友,都聚在吴越的书房之中。
三个文化水平加起来,依旧堪忧的半文盲,居然围在书桌旁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你这不对,太寻常了!”
“可不是嘛,差点意思。”
……
什么问题,能让他们三人,自觉有资格指点江山。
段晓棠上前,对着吴越简单行了一礼,吴越微微颔首,示意她随意。
段晓棠走上前几步,探头一瞧,只见书案前铺着一张宽大的白纸,吴越手持毛笔,时不时提笔写下一两个字,纸上赫然写着“神爱”、“佛慈”、“仙佑”、“观音”……
段晓棠忍不住开口:“这是什么?”
范成明兴致勃勃地介绍:“段二,你可算来了!刚才庄三说起,要给自家刚出生的孩子取名,七郎突然想起,宝檀奴还没有大名,我们正陪着七郎,给宝檀奴挑名字呢!”
“宝檀奴……”难道不是名字吗?
段晓棠将后半句话吞回去,这是牛韶容取的乳名,算不上正式的名字。
在当下的社会里,许多女子终其一生都没有正式名字。
皇家或许会正规一些,但在可怕的孩童夭折率下,孩子们长到六七岁,确认能平安长大,正式取名,也不算迟。
段晓棠不曾见过封宝檀奴为郡主的诏书,也不知道诏书中,是否会出现“宝檀奴”三个字,大概率,只是用“河间王长女”这样的称谓,来指代她的身份。
她细细瞧了瞧纸上的几个待选名字,没有一个例外,全都是祈求神佛庇佑、愿平安顺遂的意思。
三个臭皮匠,凑出一片慈父心。
段晓棠轻叹一声,对吴越郑重说道:“王爷,你是不是忘了,你姓什么?”
吴,谐音“无”。
要什么没什么,求什么没什么。
范成明两条粗眉险些拧在一块,一脸不赞同,“怎么能这么算呢!”
时下,谁会连名带姓一块叫人?
要么是关系格外亲昵,要么是仇深似海、极其恶劣,平日里,都是只叫字号排行,少有全名一起称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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