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公堂之上,一众官吏脸上摆着公事公办的严肃,心底却憋着满满的怨念。
右武卫奇葩遍地,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闹腾归闹腾,少有在街面寻衅滋事。
没想到,今日蹦出一个韩跃。
一出手就把街头斗殴的烂摊子,闹到了京兆府的公堂之上,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贺章然一行人,遇事倒是深谙“规矩”,只敢寻些远房亲戚,或是请家中清客出面周旋调停,这套避重就轻、息事宁人的流程,京兆府官吏早已见怪不怪,熟得不能再熟。
韩跃的牌面就大多了,直接把范成明召唤来了,半点不藏着掖着。
范成明一登场就怨气冲天,“六郎,你可真不会做人,哪有让上司来收拾烂摊子的道理!”
韩跃扫一眼对面的阵仗,哪怕是在衙门挂职的,也没有通知同僚的,但他更不敢让家里知道。
韩跃的双手老实地放在身侧,头颅低垂,有些不好意思,“范将军,我……我没想那么多。”
范成明大马金刀地往公堂一侧的椅子上一坐,身子微微后仰,话里带刺、指桑骂槐:“这是自然,你向来安分守己、问心无愧,平日里在营中勤勤恳恳,哪里晓得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狐狗们当着面打谜语,不学无术的范成明被毫无留情地挡在门外,他不得不回家把落了灰的《世说新语》翻出来,总算明白诸葛恢女的典故。
老实人一旦豁出去干大事,往往最让人防不胜防,骨子里的轴劲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饶是下限时有时无的范成明,也只能在心里暗自感慨——不愧是段晓棠带出来的兵。
鉴于右武卫惯来热衷看同僚笑话的优良风气,以及范成明的好人缘,隐隐约约听过一丝半缕的风声。
只是众人顾及韩腾的颜面,没有把这事摆在台面上议论,只在私下里悄悄嘀咕几句。
殊不知,韩腾压根不在意这点小事。
范成明这番连敲带打的话,既点明了韩跃平日的品行,又亮明了右武卫的态度。
韩跃本就是在场众人里出身最硬、背景最扎实的一个,过往殊无劣迹,从没有在京府两县挂过名的乖孩子。
被纨绔们闹惯了的京兆府,也觉得此事别有内情。
关键是,他底气足得敢把这事捅到右武卫,上司还毫不迟疑地来帮他压场子。
这份底气,可不是旁人能比的。
双方暗中亮明了各自的底牌,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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