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头顶上戴着白布的女人,被白布挡住了面容看不见脸,舍吾只看见对方白得像纸的下巴。
她坐在一张黑色的桌子边上,用黄纸飞快地扎着一个半人高的纸人,手速太快以至于看不见手指,只留下不怎么清晰的残影。
那个纸人正在逐渐成型,已经做好一个头颅了,舍吾觉得这个纸人的眉眼竟有点眼熟,面色白里透红,带着活人一般的惊恐,有点像他们之中的某个人。
女人面前的桌子上,右手边摆着一把漆黑的剪刀,她在扎纸人的时候都没怎么用上剪刀,周围一丁点儿纸屑都没看见。
她的左手边,是一盒鲜艳的泼了血一般的朱砂,已经提前研磨开了,化成了一滩鲜红的液体,宋东阳皱了皱眉,见多了医院的输血装置,怎么看都感觉那个质感更像是某种半凝固的动物的血。
“你好,这位小姐?”
舍吾小心翼翼地试图跟她搭话。
谁知这时候,一道带着红色的身形出现在眼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去。
“闪开!”
没想到那个戴着围巾的女生比她外表的样子生猛多了,竟直接上手去抢那个纸人,苍白的女人拿着纸人跳上了桌子,灵活地躲过她的扑袭,依然在忘我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见硬抢抢不到,她当机立断地在中途变了动作,左手撑住自己的身体,一翻身敏捷地越过桌案,用怀里的匕首扎向扎纸人的女人的胸口。
寒光一闪,刀尖把这个女人刺了个对穿,女人的身上没有流血。放在墙角的另一个已经完工的纸人却忽然燃烧起来。
“嘶……”蝾螈的左手一阵剧痛袭来,她定睛一看,自己的左手手指头断掉一根,横切面光滑平整,往外喷涌着鲜血,小指头不翼而飞。
如果不是她的鬼在吊着命,断掉的就不是手指而是头颅了。
这代表她已经死了一次。
好快,根本没看清这只鬼出手的动作!
女人折好了身体。
几人定睛一看,纸人的胸前两个隆起很明显,这个纸人对应着谁一目了然。
蝾螈心里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如果让这个纸人完工,她很有可能会被制作成鬼仆,永远地困在这里。
想到这里,她猛地抽出插在那只鬼胸口的匕首,旋即一脚踹翻对方的桌子,试图趁对方重心不稳之际,伸手去抢那个属于自己的纸人。
哪曾想扎纸鬼手上的活计不停,违背重力地从桌上翻身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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