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在那粒尘埃的边缘,有三个红点在闪烁。不是中微子风暴造成的能量波动。不是星际尘埃云的折射幻象。是三个独立的、有动力的、正在同步减速的巨型物体。一个在太阳系边缘。一个在距离地球两光年外的奥尔特云内侧。一个正在从银河系外缘的暗物质晕中缓缓现身,质量读数大到探测器的算法一开始以为是仪器故障。
笑媚娟看着那三个红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咖啡杯的杯柄。她这辈子经历过很多次危机——股市崩盘、董事会逼宫、竞争对手的恶意收购——每一次她都挺过来了,每一次她都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最优解。但此刻她站在一个能投射出整个银河系的全息投影仪前,看着三个正在逼近的红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最优解算法失灵了。因为这道题的变量太多,多到超出了人类商业文明的全部经验。你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不知道对方的武器系统是什么级别,不知道对方的文明比你先进多少万年。你唯一知道的是,他们正在减速。他们不着急。这恰恰是最可怕的——不着急的敌人,通常是因为他们有绝对的把握。
“我让人启动了全球应急响应系统。”毕克定的声音把笑媚娟从沉思中拉回来。他把全息模型关掉,办公室重新恢复了正常的灯光,那些红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窗外陆家嘴一成不变的繁华夜景。但两个人都知道,那些红点还在,在太阳系的边缘,在两光年外的冰层里,在银河系最深处的黑暗中。它们不会因为关掉投影仪就消失。“地球联盟商会的各国代表正在召开紧急会议,联合舰队已经开始在近地轨道集结。我已经和之前跟我们建立外交关系的三个星际文明取得了联系,暂时只有织女星系回应了我们的求援信号——他们说会派一支舰队过来,但最快也要十一天。”
“十一天。”笑媚娟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唇抿成一条线,“如果对方在三天内发动攻击,我们能撑多久?”
毕克定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把她攥在杯柄上用力过猛而发白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握在自己掌心里。他的手很热,是那种刚从战场上下来、肾上腺素还没完全退去的热,但他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到像是在陈述一份已经反复推敲过的商业计划书:“如果来的是三个月前那个级别的掠夺者,我们有六成胜算。如果来的是比他们高一个级别的文明,三成。如果是三个红点同时到达,我们连一成都没有。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到达之前搞清楚两件事:第一,他们是谁;第二,他们为什么来。而要搞清楚这两件事,有一个人——”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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