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为受用。
然而,坐在下首的博士淳于越却眉头紧锁,手中酒盏迟迟未饮。
待周青臣话音落下,他将酒盏于案上狠狠一顿,鼻子里重重地哼出一口气。
“哼!”
这般表现,引得不少人侧目过去。
“怎么,淳于博士有话要说?”嬴政淡淡道。
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中玉盏,其实不需要听,他也知道这老家伙要说什么。
冥顽不灵。
正好,借他这个引子一用。
果然,淳于越霍然起身:
“陛下,臣闻殷周之王千余岁,封子弟功臣,自为枝辅,今陛下有海内,而子弟为匹夫,卒有田常、六卿之臣,无辅拂,何以相救哉?事不师古而能长久者,非所闻也,今青臣又面谀以重陛下之过,非忠臣!”
殿中空气骤然一凝。
扶苏心里顿时一紧,暗道不好。
他看看父皇,又看看自己的老师,犹豫片刻,终是没有动作。
“李斯。”秦始皇开口了,目光落在丞相李斯身上。“你以为呢?”
李斯应声起身,整了整衣冠,稳步走到殿中央,他没有看淳于越,而是面朝秦始皇,声音平稳如诵公文:
“陛下,臣以为五帝不相复,三代不相袭,各以治,非其相反,时变异也,今陛下创大业,建万世之功,固非愚儒所知。”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博士、儒生,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且越言三代之事,何足法也?”
“彼时诸侯并争,厚招游学,今天下已定,法令出一,百姓当家则力农工,士则学习法令辟禁,今诸生不师今而学古,以非当世,惑乱黔首。”
李斯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愤。
“大王,此皆《诗》《书》之过也,乱象由此而始,臣请将其尽皆焚毁!”
殿中骤然一静。
那“焚毁”二字落下来,像一颗石子砸进深潭,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博士们面面相觑,有人脸色发白,有人眉头紧锁,还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竹简,仿佛那几卷简牍下一秒就要被人从怀里夺走。
淳于越第一个反应过来,气得胡子直抖,指着李斯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
“李斯!你、你、你敢!《诗》《书》乃先王典籍,圣贤遗训,你竟敢言焚?!”
“先王典籍?”李斯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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