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些人杀得了一个,杀不了一群;杀得了一群,杀不尽人心,他要的不是人头,是根。
断了根,看他们还拿什么蛊惑人心。
嬴政又将视线重新落回李斯身上。
“你所奏之事,朕准了。”
“陛下!”淳于越猛地挣开扶着他的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陛下三思啊!《诗》《书》乃先王典籍,圣贤遗训,焚之则道统断绝,天下士子寒心,臣恐——”
“恐什么?”嬴政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恐天下大乱?恐六国复辟?恐寡人这大秦江山坐不稳?”
淳于越被这一连串反问堵得哑口无言,额头抵着金砖,浑身发抖。
“淳于博士。”嬴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寡人问你,这天下,是《诗》《书》治的,还是寡人治的?”
“自然是陛下治的……”
“那寡人治这天下,用的可是《诗》《书》里写的那些道理?”
淳于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是一味的叩首。
嬴政看得心生不耐,挥了挥手,沉声吩咐:“扶苏,将你老师扶下去。”
“诺。”
扶苏早就忍不住了,应声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淳于越身边,弯腰搀住老师的胳膊。
他将淳于越扶起来,送到一侧,自己却转过身来一拂袍角,屈膝跪下。
“父皇,儿臣也有言启奏。”
嬴政只一眼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那眉眼,那神态,那抿紧的唇角——跟他少时一模一样的桀骜与傲性,却又少了几分杀伐决断,多了太多妇人之仁。
终究是要出言劝谏。
嬴政刚要开口呵斥,扶苏已然抢先开口,声音坚定,毫无惧色:
“父皇,儿臣也反对焚书。”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迎上父皇那双幽深的眼睛。
“圣贤之言,传承千年,乃是华夏根基,岂可一朝焚毁?”
“天下初定,民心尚未稳固,正当以仁德教化、以道理收服人心,典籍存,则道义存;道义存,则民心归 焚书之举,是毁道义、寒士心,恳请父皇收回成命,三思而行啊!”
嬴政沉默不语,静静看着跪在殿中的长子。
这是他悉心培养的长子,他一生杀伐决断,横扫六国,平定天下,自然需要一个心怀仁德、宽厚待人的继承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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