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功力之深。
“无且,持艾条,温熏百会穴,引气归元。”他头也不抬,声音沉稳如常。
“诺。”
夏无且应声,连忙捧来点燃的艾条,手法娴熟地在周文清头顶百会穴处轻轻温熏。
艾热缓缓渗入,配合着银针药力,一点点驱散他体内的寒邪与梦魇戾气。
师徒二人配合默契,一个行针控力,一个熏艾辅气,没有半分多余动作,屋内静得只剩艾条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与银针捻动的轻响。
不多时,吕医令眸光微沉,又自针囊中取出一枚更长的银针,抬手就着烛火快速燎过针身,高温将针尖烧得微亮。
他指尖按住周文清周身穴位,指腹精准摩挲定位,下一刻手腕轻沉,针尖稳稳刺入肌理。
每一次针尖入脉、指尖捻针,周文清眉头便狠狠抽动一下,经脉里泛起针扎般的锐痛,混着艾热的灼烫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浑身像是被细细碾过一般,酸胀剧痛交织,难受得他指尖死死蜷缩,指骨都忍不住发颤。
“继续,熏灼足三里。”吕医令吩咐道。
还要继续啊……
周文清昏沉之间,每块肌肉都在痉挛着无声地抗议,恨不得想跳起来告诉他们——“差不多得了,让我自己醒吧!”
眉头不自觉又拧紧了几分,喉间发出一阵隐忍的低吟。
紧接着,周文清眼睫先是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掀开一条缝隙,感觉烛火光线刺眼,又下意识眯了眯。
他眨了眨眼,视线模糊得像隔了一层雾,又眨了眨眼,那雾才一点一点散去,逐渐显露出吕医令那张肃重的脸。
“够了……”
周文清一个哆嗦,操着如同被砂石堵住过的嗓子,率先吐出口的,竟是这两个字。
气弱模糊得几乎听不清,可“够了”二字里的怨念,却是明明白白的。
吕医令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他一眼,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眉宇间的褶皱分明舒展了几分。
他缓缓收了针,三根手指搭在周文清腕间,凝神片刻,才松开。
“脉象已稳,虽有亏损,但悉心静养,已无性命之虞了。”
短短一句话落下,殿内绷了数日、近乎要断裂的气氛,骤然轰然松弛。
像是一根紧拉到极致的弦彻底松开,满室之人,都不约而同地吐出一口压抑了许久的浊气,肩头紧绷的力道尽数卸去,连空气中弥漫的药香与艾烟,都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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