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快起来。
一如既往的,是李一第一个上前。
“先生,您先喝点水,润润喉。”
他眼眶微微泛红,扶起周文清,小心翼翼端过案上温水,执起木勺舀起小半勺,轻轻凑到周文清唇边。
周文清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那团堵在嗓子眼里的沙子像是被冲开了一些。
他缓过一口气,慢慢抬眼,目光缓缓扫过殿内。
入目之处,满是一双双布满血丝、盛满后怕与庆幸的眼眸,扶苏、韩非、夏无且……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数日悬心终得安放的释然。
看着众人满心牵挂的模样,周文清唇角轻轻勾起,扯出一抹虚弱却温和的笑意,眼神清亮,带着浅浅的歉意与暖意,轻声开口:
“诸位,子澄无事,此番,劳诸位挂心守候了。”
话音刚落,压抑已久的欣喜与宽慰,瞬间在殿内炸开。
“太好了!先生,您终于醒了!”
“子澄这一觉,睡得可真久,着实让非好等啊。”
“周内史,恭喜了,脱此大难,余庆必至啊!”
周文清靠着软枕,在李一的轻扶下微微颔首,虚弱地示意,还未及再多言。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带着几分沉压的愠怒。
“无事?老夫怎么记得,从未说过这两个字呢……”
啊!吕医令可还没走呢。
原本温和的神情彻底僵住,周文清眼底闪过一丝无措与慌乱。
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离咸阳启程之前,他怕这位年事已高的老者一路奔波、或是遭遇不测,让这大秦医术顶梁柱再折在路上,所以三劝说,请他留在咸阳照料大王,并主持学府医科事务。
走之前更是对着吕医令拍着胸脯保证,此行定会好生保重自身,绝不逞强、绝不瞎折腾,定会护得自己周全。
说实话,他此行已经尽可能谨慎了,更是带了夏无且和一众医术高明的医师团随行。
可……谁能想到呢?
最后还是这小老头带着药箱,从咸阳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地赶至此处,拼力将他从梦魇之中拉了回来。
有点心虚。
周文清缩了缩脖子,靠在软枕上,试图让自己显得更脆弱一些,唤起医者的仁心。
他垂下眼,低低地唤了一声:“吕医令……”
“哼。”小老头并不买账,并气的重重哼了一声,带动花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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