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清轻叹一声,伸手在扶苏柔软的发顶揉了揉。
原来不只是自责啊……
这孩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坚韧,也还要细腻。
也好,他就怕这孩子钻了牛角尖,能自己想通更好,如果只是自己难以释怀的话……
“扶苏。”周文清收回手,目光落在他那张强忍泪意的脸上,“可带了那柄戒尺?”
扶苏骤然一怔,瞬间便明白了先生指的是那柄他拜师之前,先生交由他保管、专用于惩戒他过失的戒尺。
当即躬身应道:“先生,弟子一直带着。”
“去拿。”
“是。”
扶苏应声,脚步匆匆、几乎是跑着出了内室,不过片刻,便双手捧着一柄古朴的戒尺快步返回,神色恭谨,将戒尺稳稳递到周文清面前。
周文清已经从榻上缓缓起身,站在房间中央,表情严肃,端起了师长的威严。
他用左手接过戒尺,在掌心微微掂了掂分量。
依旧沉甸甸的。
他猜到扶苏一定会随身带着,却没想到自己还有再用到的时候。
周文清抬眸,语气平静无波:“伸手。”
扶苏没有半分迟疑,乖乖将手伸出,掌心朝上平摊,眼底不见半分畏惧,反倒泛起一丝释然的松弛。
“啪!”
一声脆响,扶苏眨了眨眼,只觉掌心一麻,却没有多少痛楚,他抬头望去。
却见周文清仿若未察,执尺沉声开口:
“这一下,打你自作主张、刻意避师。”
“既拜我为师,便该知晓,先生教导、指点弟子,本就天经地义,何来添麻烦一说,你闭门自困、刻意疏远,是何道理?”
“扶苏,你认是不认?”
扶苏心头一震,当即垂首,用力点头,声音诚恳:
“先生,弟子认,弟子知错。”
“啪——”
话音刚落,第二记尺声轻响。
“这一下,打你不知爱惜自身,连日不休,操劳过甚,如此苛责自己,却不知身心俱疲,何以成事,扶苏,你认是不认?”
“弟子认,弟子知错。”扶苏垂眸应声,语气愈发恭谨。
“啪——”
第三下落下,周文清却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一字一句清晰道:
“这一下,打你理事不明、敌我不分。”
“先生?”扶苏错愕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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