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立在榻边,望着先生柔和笑意地看着自己,那根在心口绷了数日、紧绷得近乎要断的弦,终于彻底松垮下来,满心的惶惑与自责,尽数化作了温软的安稳。
有先生在,真好……
等等!他是没事了,可先生、没累着吧?
扶苏慌忙开口:“先生,您耗费了这么多力气,可有哪里不适?要不要我叫吕……”
话未说完,便撞上周文清由含笑骤然转沉,还带着几分佯怒的目光,硬生生把后半句给他瞪了回去。
“我叫……夏医师来,给您看看?”扶苏小心翼翼地改口。
为什么自己的大弟子刚恢复元气就想坑自己呢?周文清心底暗自无奈叹气。
“不必,我身子无碍,只是站一站、挥挥手,还累不着我。”他语气干脆,直接断了扶苏的念头。
扶苏眨了眨眼,又连忙寻别的由头:“那先生定然饿了,我即刻去厨房,取些温热的粥食与点心来?”
周文清轻轻摇头:“早膳刚用不久,无需忙活。”
“那……”
扶苏张了张口,一时竟不知该做些什么。
他略有些可怜巴巴地望着周文清。
自己犯了别扭,躲了先生那么许多时日,此刻心结已解,自是想与先生亲近,想为先生做些什么,哪怕端杯茶、递块帕子也好。
可偏偏先生样样都回绝,让他颇有些手足无措,望着周文清的眼神,渐渐染上了几分委屈的意味,像只犯错后求收留的小兽。
周文清看着他这副“先生就让我尽份心吧”的委屈模样,又好气又好笑,终是软了语气:
“好啦,扶苏,你即便什么都不做,只在这里陪我闲话几句,为师难道还会赶你这大弟子走师不成?”
扶苏闻言点了点头,有些无精打采的。
可他身为弟子,先生身子未愈,他总想为先生分忧,而非闲坐着啊!
周文清看得一阵好笑,招了招手:“扶苏,你要真想帮忙,我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什么事?”扶苏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亮,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先生尽管吩咐!”
周文清却在他满心期待的注视下,忽然敛了笑意,故作严肃地抬手指向案几上的戒尺。
同时余光悄悄一瞥,果然见扶苏小脸一皱,面露犹豫之色。
他倒不是怕再挨戒尺,先生方才惩戒时,手下留了十足的力气,三下下去,掌心连红痕都未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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