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恳:
“更何况,函谷关一行,若非韩子出谋,舍命为引,我怕是早已身折,这份恩情子澄还未谢过。”
韩非闻言微怔,随即摇了摇头。
他似是不习惯这般直白地被人当面道谢,神色略有些不自在地推辞:
“子澄言重了,我既应下同行引路之事,本就是分内之责,谈不上什么恩情。”
“分内之责?”
周文清低笑一声,目光恳切地望着他,
“当初所说引路,不过是之稷下学宫之中,何况随口一提,你我非亲非故,韩子却甘愿为文清以身犯险,若这也算分内之事,天下便再无分外之举了。”
“归根结底,乃韩子品行高洁,重义轻身,令文清心折,自愧弗如,心向往之。”
韩非闻言愈发局促,垂首嗫嚅道:
“子澄谬赞,非实不敢当,反倒是子澄,知恩重义,心性赤诚,日后……若有小人妄言、诋毁清誉,非必当首个驳斥,终究是大王……对子澄不仁。”
说到“大王”二字时,他的语气略有滞涩。
周文清却缓缓摇首,神色肃然:“韩子无需多言,若非深信韩子品行,更兼你我际遇相仿,文清也不会对你尽数坦诚。”
他抬眸望向韩非,目光澄澈而恳切,缓缓道:
“我身上旧伤,阿一与大王等人,皆以为是为山匪所袭,今日与韩子所言之事,还望代为隐匿,切莫外泄。”
“这是何故?”韩非讶然,心头更是不解,这般隐瞒,岂非任由世人误解,自毁满身清誉?
周文清眸光微黯,轻声道:“文清不愿再非议旧主之过,就此尘封过往,也算全了昔日那点君臣情分,还望韩子成全。”
言罢,他微微欠身垂首,对着韩非拱手一礼,姿态谦和又郑重。
韩非连忙稳稳扶住他的手臂,面色愈发肃重,眼底敬意也愈发浓烈,沉声道:“子澄大义,非叹服,必守口如瓶,半字不复多言,只是……”
韩非望着榻上面色平和的周文清,满目惋惜与不忍,长叹一声:
“子澄这般隐忍,实在委屈,恐遭世人非议啊!”
“公道自在人心,些许小人碎语,何足挂齿?”
周文清眉梢微扬,目光坦荡澄澈,一派洒脱不在意之态。
“只要韩子信我,于愿足矣。”
他微微倾身,似是松了一口气,半郑重半玩笑道:
“我对韩子已神交已久,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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