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瞬间静了下来,只剩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吹动窗棂轻轻作响。
氤氲的茶香在空气中缓缓流淌,韩非却放下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搓了搓,垂眸:“子澄怎知……我有话与你?”
周文清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中腹诽:很难不知道啊!
实在是因为眼前这番独处的光景,放在从前,尤其是咸阳,是断然不会出现的。
彼时韩非素来谨守分寸,刻意避嫌,以客自居,从不愿与他单独相对。
可偏偏不知是何缘故,对他颇为好奇。
可又见自己那次在朝堂之上,言辞……颇为犀利,既想探知,又怕心绪弥散,动摇本心,故而每每碰面,总要等旁人在侧才肯寒暄,或是干脆径直去找李一说话。
大约是瞧着李一面相憨直,性情爽直,看似不擅遮掩,容易在闲谈间漏出几分讯息。
于是常常借着与李一攀谈,旁敲侧击地打探他的底细,始终不肯与他正面相对。
结果反而入了他的套,被屡屡打动,不得不龟缩着,乃至主动跟他使齐,暂时逃避。
后来一路同行,他几番有意语意不明,吊足了韩非的心思,对方虽日渐急切,却依旧处处回避,想方设法绕开两人独处的场合,半分不肯给彼此直面交心的机会。
可自他苏醒过来,韩非便有事没事的一直守在这屋内,不论有无旁人,都安安静静坐于窗边饮茶,也不言语。
方才他与扶苏师徒私语训诫,谈及诸多心腹之事,韩非也只是立在门外静候,始终不曾离开。
若说他并无半分要事相谈,周文清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只是这个闷葫芦,不等旁人戳破,怕是又一日过去了,还在踌躇犹豫,也不知何时才能锯开口。
索性,还是他先开口吧。
“韩子若有指教,尽可直言无妨。”周文清开门见山地说道。
“这……好!”
韩非将茶盏在案上一顿,抬起头看着周文清,神色郑重,起身拱手一礼:
“非无意冒犯,欲问子澄……些许私事过往,不知子澄可有什么忌讳,非自避之,已然唐突,不可更甚无礼,还请子澄海涵。”
周文清心中暗叹,韩非果然君子端方,怪不得玩不过李斯。
都是师兄弟,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你看看人李斯,第一次见面,想从他口中诓出消息,骗人都不带脸红的,编瞎话那叫一个流畅自然,还提前跟你打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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