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
不是!“请”?你这个重音放的对吗?!
这是可以这般光明正大拿出来说的吗?!
好吧,韩王安的话,也不是不行,但从韩非嘴里说出来,周文清是真没想到。
他眼皮跳了跳,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怎么说呢……至少他一番口舌……总算把韩非“忠君爱国”前面的“忠君”两字拿去了,也算是劝得有了半分成效,比之前纳赋油盐不进的龟缩模样强得多。
那就趁热打铁——
“韩子说的也有道理。”周文清勾唇一笑道:“那我们便来聊聊,这所谓的‘转圜之机’,可有漏洞?”
韩非心头一紧,下意识想避。
他自知此番本就是自欺欺人的说法,其中破绽数不胜数,可……手腕袖口,子澄以受伤的那只右手轻轻覆着,让他逃也逃不得。
他手上的绷带才拆不久,新生的疤痕看着格外显眼,也不知是否长好了,韩非生怕自己一挣,扯了伤处,只得僵着身子,被迫听他继续。
“别的暂且不提,文清只想知道,韩子口中的假以时日,究竟是多久?”周文清竖起一根手指,“一年?三年?还是十年八载?”
韩非心底微动,却没有接话。
“一年,百姓尚能啃树皮、咽草根,咬牙苦撑;三年,便要饿殍遍野,易子而食,析骸而爨(CUàn),不知多少人家要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若是一拖十年、数十年……韩地生灵怕早已消磨殆尽,白骨露野,千里无鸡鸣,还谈什么等待,谈什么转圜?”
“更何况世道如此,正逢乱世,礼崩乐坏,群雄逐鹿,弱肉强食,今日你韩国要另立新君、整军经武,他国岂会坐视?”
“就算你以一人之力,说动秦国暂且按兵不动,那赵国呢?楚国呢?谁会白白给你喘息之机,难道养虎为患不成!到时候……”
“够了——!”
韩非忽然猛地高声打断,语调陡然拔高。
可气势刚起,便瞬间泄了下去,整个人又无力地垮了下来。
“子澄……别说了,够了……”
他声音发颤,眉宇间绞着深深的痛楚与绝望,猛地闭上双眼,就连挺直的脊梁也颓然地弯下去,再无半分往日的凌厉。
周文清见他一副被逼到极限,濒临崩溃的模样,微微偏过头,心下万般不忍,也只能硬起心肠,再推他一把。
周文清语气骤然加重,厉声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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