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大人,那周秀才妖言惑众,恶意抹黑行辕的屯田大计。”
“属下这就带一队甲士去将那厮锁拿入狱,拔了他的舌头,看谁还敢在城中非议大人!”
许清欢听完禀报,将手中的朱笔轻轻搁在白玉笔洗旁,看着桌上高高摞起的烂账,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她站起身来,绕过长案走到窗前,推开半扇木窗。
任由初夏的暖风吹拂着鹤氅,目光平静的注视着院中那棵老槐树,条理清晰的向李胜剖析开来。
“抓他作甚?”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你今日抓了一个周秀才,明日这镇北城里就会冒出十个李秀才、王秀才,他们只会说钦差行辕做贼心虚、仗势欺人。”
许清欢转过身,手指轻轻叩击着那本军需账册,语气果断。
“镇北城,被这些自视甚高的酸腐文人们,把持了太久的笔杆子了。他们仗着读过几本圣贤书,便自认高人一等,实则连这账册上的一笔烂账都算不明白。”
“我正愁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契机,把这城里真正懂算账、懂百工的实干之人逼出来,这周秀才倒自己把梯子递到我脚底下了。”
李胜有些疑惑,迟疑着问道:
“大人的意思是,咱们就任由他这般泼脏水?”
“自然不是。”
许清欢走到书案前,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洒金红纸平铺开来,亲自研磨着徽墨。
“你即刻去知会营田司和总兵府,调拨三十名工匠,连夜去西市口最显眼的地方,给我搭起一座三尺高的高台。”
“记住,台上不要摆什么香案座椅。”
“去军需库里搬十把最大的算盘,去药铺里抓几十副最难辨认的混杂草药,再去武库里拉一车锈死卡壳的废旧军械,统统给我堆到那高台上去。”
李胜多年来对许清欢言听计从,让他没有多问半句。
当即抱拳领命,转身大步奔出书房,召集人手去筹备搭台之事。
这一夜的镇北城西市口灯火通明。
三十名工匠光着膀子,在火把的照耀下挥舞着斧锯。
圆木被夯入泥土,木板被铁钉钉牢,敲击声在寂静的夜空里传出老远。
周秀才正躺在硬板床上辗转反侧。
听着街巷里打更人闲聊时传来的只言片语,得知钦差正在西市口连夜搭台。
周秀才猛坐起身,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披上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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