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才结结巴巴地说完“有辱斯文”,手里的折扇抖得连扇骨都在打架。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同窗,试图从他们脸上寻找底气。
那十几个落第书生接收到周秀才的目光,顿时跳脚叫骂起来。
穿灰布长衫的书生指着台上的算盘,气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乱飞:“算账?辨药?修械?这都是商贾匠人干的下九流贱业!”
“这这这……我等苦读圣贤书,学的是治国平天下的大道,岂能沾染这些铜臭与铁锈!”
另一名瘦高书生跟着附和,痛心疾首地捶打着胸口:“许大人,您这是在折辱我等读书人的风骨!传扬出去,镇北城文脉尽毁啊!”
台下的百姓们听着这些酸词,却根本不买账。
卖炊饼的王老汉啐了一口痰在青石板上,骂骂咧咧。
“呸!什么狗屁风骨!平时去老子摊子上赊炊饼的时候,怎么不说铜臭?欠了三个月的账,一要钱就拽文,我呸!”
许清欢立在高台上,静静听着这群书生的叫嚣。
“治国平天下?好大的口气!”许清欢往前迈出半步,目光刮过周秀才等人的脸。
“你们平日里吃着农户种的粮,穿着织女织的布,到了这国难当头、边关吃紧的节骨眼上,让你们算一笔军需粮草的账目,你们却连个算盘珠子都拨不明白。”
“这就是你们读出来的圣贤书?”
周秀才被噎得面皮紫涨,强撑着脖子反驳:“大人此言差矣!君子远庖厨,术业有专攻。我等学的是礼义廉耻,是朝堂上的经世之学,岂能与市井小民争利?”
“经世之学?”许清欢反问,语气陡然凌厉,步步紧逼,“大乾六部,户部掌管天下钱粮赋税,工部统筹山泽屯田与军械营造。”
“按你的说法,户部尚书是个算账的商贾,工部尚书是个打铁的匠人?他们干的都是下九流的贱业,都不配立在朝堂之上?你周秀才比六部尚书还要清高?”
这顶非议朝廷大员的大帽子扣下来,周秀才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身后的书生们也都吓得缩了缩脖子,再没人敢提“有辱斯文”四个字。
许清欢见火候差不多了,转头看向台下黑压压的百姓,朗声宣布。
“本官今日设这擂台,不论出身,不问功名!只要是这镇北城里的活人,谁能上台赢下这第一场算账比试,本官当场赏白银十两!”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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