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走到药筐前,拿起那块黑色粗布,自己动手将双眼蒙得严严实实,在脑后打了个死结。
李胜点燃第二炷香,插在铜炉里。
“开始。”
年轻人的双手探入第一只竹筐。
他的手指碰到药材的那一瞬间,全场安静了下来。
右手轻拿起一根干枯的茎秆,轻轻捻动了两下,似乎是在感受着表面的纹路和粗细。
随即将那根茎秆送到鼻尖下方,轻轻吸了一口气。
整个动作不超过三息。
年轻人将那根茎秆放回筐中,手指已经摸向了下一味药材。
他抓起一把碎叶片,五指张开,让叶片从指缝间缓缓滑落。
同时另一只手在下方接住其中两片,揉碎,放到鼻前。
“钩吻,全株有毒,误食致死。”
年轻人报出第一味毒草的名字,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
他将那两片碎叶搁在台面左侧,右手已经探回筐中。
台下几个懂行的药铺伙计互相对了个眼神,齐齐吸了口凉气。
那两片碎叶跟金银花的叶子长得极为相近,晒干之后更是难以区分。
这人蒙着眼单凭手感和气味就分了出来,这份功底绝非泛泛之辈。
台下的百姓们看得连连吸气,惊叹出声。
在大乾,会医术可是了不得的本事,寻常百姓生了病,连个铃医都请不起,更别提这种能蒙眼辨药的高手了。
人群外围,几名穿着镇北军服饰的军医也挤了过来。
他们原本是来看热闹的,这会儿却看直了眼。
一个老军医捋着胡须,跟旁边的同僚交头接耳。
“老李,你瞧这后生的手法,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
“那株草,混在金银花里头,连叶子都碎了,他居然一摸就挑出来了!”
“是啊,这辨药的水平,比咱们伤兵营里那几个老家伙还要高出一截。可惜了,咱们是军医,不能代表百姓上台去比试,不然非得上去跟他切磋切磋。”
年轻人在药筐里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左手按住一块灰褐色的块茎,指腹在横切面上划过。
随后把那块茎凑近鼻端,只停了一息便扔到了左侧。
“草乌,含乌头碱,中毒后手足麻痹,重则亡。”
紧接着又拿起一根细长的干根,两指夹着那根须搓了两下,指尖微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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