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滞地看着那个满身煞气、宛如魔神降世的少族长。
从死寂到震惊,再从震惊化作歇斯底里的狂喜。
“少族长……”那老族人颤抖着伸出满是烂泥的手。
下一刻,数百名断了手、瘸了腿、满面鞭痕的汉子,在血泊与泥泞中嚎啕大哭。
他们疯狂地用残肢挣断腐朽的木枷,不顾一切地爬出泥坑。
齐齐跪伏在阿木尔的脚下,用皲裂的嘴唇亲吻他沾满泥泞的靴尖。
……
啪!
火堆里一截胡杨木爆出一声响,将阿木尔从那片血腥的回忆中拽了回来。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那把大乾横刀,拇指轻轻摩挲着刀刃。
刀锋极快,轻易地割破了他的指肚,渗出一缕殷红的血丝。
他将刀“锵”的一声收入鞘中,站起身来。
这突然的动作让阿尔斯兰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
“少族长,弟兄们都已经磨亮了刀,只等您下令,咱们就朝西边杀过去!”阿尔斯兰急切地请战。
阿木尔冷冷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阿尔斯兰期望的狂热,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酷与理智。
“去西边打草谷?去吞并那些连过冬的羊草都凑不齐的杂鱼?”
阿木尔一步跨过火堆,走到那幅粗略的地图前,将阿尔斯兰刚刚画下的西边路线踩得粉碎。
“阿尔斯兰,你的脑子被这三年里的羊圈塞满马粪了吗!”阿木尔字字如刀,“咱们就算把西边那些小部族全吞了,凑出五千人、一万人,又有什么用?”
“等南边大汗的那十万铁骑吃饱了中原人的血肉,掉头回来的时候。”
“你觉得咱们这帮刚刚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能挡得住蠡王的铁浮屠,还是能扛得住大汗的金狼卫?”
“吞并杂鱼,不过是在等死的时候多拉几个陪葬的!”
阿尔斯兰被这番话震得脸色发白,嗫嚅道:“那……那咱们该往哪打?这几百个弟兄的血已经烧起来了,这刀既然拔了,就不能不饮血啊!”
阿木尔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在摇曳的篝火映照下,显得狰狞而诡异。
“做疯刀,就不能在乎自己的死活。”
阿木尔转过身,大步走到营帐外。
帐外,五百名全副武装的乞颜部死士,在夜色中静静地蛰伏着。
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战马偶尔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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