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忧站起身,将马刀“锵”地一声收入鞘中,“我用八千两阳谋断他的退路,他直接用一条人命做阴局,反手就把这池子水搅成了泥浆。”
“大少爷,这可咋办?那帮穷酸文人不要命地往死里参咱们,口水都能把咱们淹死!”胖鱼急得直转圈。
“比我还黑。”许无忧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既然他不要脸了,那这台戏就别唱文戏了。”
“胖鱼,备快马,把这消息立刻传给老爹。”
“告诉他,对面要掀桌子了,让他备好棺材本。”
正午时分,阳光毒辣。
诚意伯府书房内。
许有德双手微微发抖地看着那张从城外递进来的密报纸条。
尚齐泰这老贼的心,竟然黑到了这般地步。
弃车保帅不够,还要拿死人做刀,硬生生把一桩贪污铁案,扭转成了许家逼死无辜官员的党争死局。
一旦这个罪名坐实,连皇帝都保不住许家。
“伯爷……”管家许福站在一旁,看着许有德惨白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在这深不见底的朝堂泥潭里,他这个靠运气混上来的“贪官”,第一次真切地闻到了死亡的血腥味。
对方根本没打算退让,对方是拔了刀,要他们许家满门的命!
砰!
许有德站直了身子,原本总是挂着市侩笑容的脸上,此刻爬满了犹如恶鬼般的狰狞。
“好……好啊!尚齐泰!”许有德咬着牙,“你算计军粮,老子忍了!你设局陷害,老子也忍了!现在你想拿我儿子的命,去平你户部那笔见不得光的烂账?”
“真当老子这诚意伯是泥捏的?真当老子不敢跟你玩命?!”
次日,天色微明。
大乾紫禁城,午门外。
文武百官三三两两地聚集在玉阶之下,等待着早朝的钟声。
今日的空气中,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
御史们个个摩拳擦掌,目光时不时地如淬毒的利箭般,射向独自站在人群边缘的许有德。
许有德依旧穿着那身略显不合体的二品绯色官袍,抄着手,佝偻着背。
一如既往地挂着那副看起来甚至有些畏缩的憨厚笑脸。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户部尚书尚齐泰在一群堂官的簇拥下,缓步走入广场。
他穿着一品仙鹤补服,神情肃穆悲悯,仿佛一位心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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