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这些不过是自我安慰的麻醉剂。
把国家的命运寄托在列强的干预上,这本身就是一种悲哀。
至于“中央军骨干不散”,翻译过来就是:只要嫡系还在,杂牌军死多少都无所谓。
“行了,都去准备吧,前线的枪炮声,很快就要响了。”校长挥了挥手,再次拿起水杯。
将领们齐齐起立,敬礼,鱼贯退出正厅。
陈默走在最后。
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校长依旧坐在主位上,低头喝水。
墙上那首《游峨眉口占》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讽刺。
“雪山千古冷,独照峨眉峰。”
陈默收回目光,大步走出后花园。
春风拂过,玉兰花的香气里,已经隐隐带上了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会开完,人散了,但棋局才刚刚落子。
四月十九日夜,陈默回到中央警卫军临时指挥部,连夜召集五个师的师长开会。
会上没有废话。
他把校长的命令原封不动地传达下去:第三师、第四师即刻秘密西移,分别进驻砀山与黄口。
第五师留在萧县,沿陇海铁路两翼构筑纵深工事。
一师师长王哲和玄武师师长李文田留在铜山地区,作为机动打击力量。
“记住一条。”陈默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徐州以西的狭长走廊上,“我们不是去打仗的,我们是去修棺材的。”
王哲一愣。
“棺材修好了,装谁进去,到时候再说。”
陈默没有多解释。
几个师长对视一眼,领命而去。
部队在夜色掩护下开拔,行军路线避开所有主要公路,只走乡间土路和河堤。
通讯全部改用短波加密频道,电台使用时间压缩到每次不超过三十秒。
这不是谨慎。
这是陈默从三维立体作战地图上看到的——日军的航空侦察已经把徐州外围犁了三遍,任何大规模部队调动都可能被空中截获。
他不能让日本人知道,陇海铁路西段突然多了三个满编师。
至少现在不能。
……
反观日军这边,内部的裂痕远比中国方面想象的要深。
四月十七日,济南。
华北方面军参谋长和华中派遣军代表在一张铺满标注的地图前吵了整整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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