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
宋时薇做了一个梦,断断续续,梦境支离破碎。
漫天飘雪的傍晚。
整理大儿子小衣服和包被的每一天。
婴儿的啼哭。
门窗吱呀作响。
她推门而入,有人倒在地上,满手血腥。
她发出嚎叫。
啊啊啊啊啊!
宋时薇从梦中惊醒,汗水浸湿了后背,她环顾四周,黑漆漆的,她伸手去推旁边的人,哑着嗓子喊,“顾森,顾森……”
“怎么了?”听到动静的顾森睁开眼睛,注意到身边的人坐着,自己也跟着坐起来,伸手摸出眼镜戴上,伸手打开台灯,这才看见妻子惊恐的模样,“做噩梦了?”
宋时薇的目光死死扫过房间的每寸角落,没有察觉任何异常才稍稍松懈,后背微微弓起,喃道:“顾森,我梦到顾瑾妈妈了。”
顾森皱了皱眉,旋即伸手去揽住她的肩膀,宽慰道:“事情过去三十年了,做梦而已。”
宋时薇捂住脸,眼泪横流,哭着说:“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天,忘不了顾瑾妈妈的死。”
她是第一个发现顾瑾妈妈割腕的。
当时整个顾家的人都无法理解顾瑾妈妈为什么这么做,但她知道。
顾瑾妈妈怀孕时,丈夫和公婆千般万般呵护,得知是女儿的那一刻,丈夫和公婆的脸色就变了。
还在坐月子,身子都没养好,丈夫和公婆就催着她生二胎,铁了心要个男孩。
哪个女人受得了这样的对待,前后堪比云泥之别。
倘若只是催生儿子就罢了,顾瑾妈妈后面怀一次流一次,身子不好了,医院说怀上的概率很小,几乎就是判了死刑。
顾瑾妈妈自己受不了,更受不了丈夫和公婆的日渐冷淡,那就像一把钝刀,时时刻刻磨在顾瑾妈妈的心上。
终于有一天,顾瑾妈妈承受不住这样煎熬的日子,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选择了离开。
而发现的人是她。
偏偏是她。
那一幕刺痛她的眼睛,也叫她整日惶恐,差点惊掉怀里的二胎。
当时的顾森在G省,她打电话过去说了这件事,顾森为此特地跑回来一趟,忙忙碌碌陪她去医院体检,确定大人小孩都没事又继续飞回岗位。
顾森知道这件事对妻子造成了精神伤害,但他工作繁忙,实在不能多留,只是一个劲地告诉她没关系,生儿生女都好,要他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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