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万不可如此!」
啊?
刘祀当即一愣!
这还是丞相首次跟他唱反调。
此前无论是平叛方略、用兵调度、人事任免,丞相都极为尊重他这位汉中王的意见,鲜少有正面驳斥之时。
如今这一声「万不可」,可谓掷地有声,也令刘祀心中一凝。
想了想,刘祀并未立即开言,而是郑重先向丞相求教道:「还请丞相指点迷津。」
「指点迷津不敢当,臣有些话倒要与大王谏言之。」
他随即正色道:「强压管制可管一时,却无法管一世。」
「大王当知,强压之後,定有大叛之理。」
「亮以为汉夷之人皆流红血,皆有人心。大王先前劝亮时节,尚在征南之前便言道一一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若要真正治理南中,便当汉夷一家,亲如骨肉一般。」
丞相的目光平和而坚定:「便是臣先前所奏,不留兵,不运粮,以安夷心为上。」
「但如今有矿藏在此,不可不留兵,此点臣亦认同。故臣便请大王折中而行,於各处矿藏之地少留驻军,至多数百、千人而已。」
「在此之外,更不可劫掠南中百姓。各地驻兵可自开垦田亩,屯田备粮,自给自足。
大军虽留一部久戍於此,却不劳南中之民,不使蜀中一粒粮草远输南中,不知大王以为如何?」
闻言,刘祀心中琢磨起来,觉得有些不放心。
丞相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了几分,又劝道:「臣更请大王,莫动管制重压之道。汉军驻於矿区,只管采矿冶炼、屯田自给,更不可干涉夷人生活,更不可扰民征粮。」
「汉军在此,如同客居。夷人看在眼中,见汉军不抢他田、不征他粮、不干涉他等事务,只是循规蹈矩守几座矿山,而无他害————
「久而久之,便会习以为常,不再视汉军为仇寇,而是视之为邻人。」
「如此两地相安,才能互相信任,促成长治久安。」
闻言,刘祀又沉默了片刻,而後终於说出了自己心底里的忧虑:「丞相所言,俱有道理。」
「只是,将来若有夷人生叛,夺取矿藏,断大汉血脉,那时再起兵讨之岂不为时已晚?丞相又该如何应对?」
刘祀认为这种事很可能发生。
後世有位伟人说过一句话—有了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他们就会挺而走险。有了百分之百的利润,他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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