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微弱得如同冬日里的一缕薄阳,可对於一个已经被太医断言「命不久矣」的人而言,这已是难能可贵的变化了。
说来更怪,昨日还是进气少、出气多,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今日雾化过後,竟反了过来,变成进气多、出气少了!
方才还一咳便停不下来的人,此刻竟安安静静地靠在榻上,只偶尔还喘上两下,其余时候竟能平稳地呼吸了。
关兴一见此景,两眼登时放出了光来!
「大哥!」
「有大哥出手,兴国————兴国他痊癒有望了啊!」
张苞靠在榻上,望着刘祀,嘴角那一抹笑意虽弱,却带着一股子死里逃生般的庆幸与感激。
他嘶哑着嗓子,想说什麽,可到了嘴边却化作了一声叹息。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那份感激与信任,全在那双泛着泪光的眼睛里了。
刘祀看着二人激动的面色,心中暗道一声,虽然现在庆祝还有些过早,不知後续如何。
但不管怎样,总还是希望苍天能庇佑於他吧。
不过刘祀心中也清楚。
即便这回当真救回了张苞的命,这常年病痛对於身体元气的损伤也是极大的。
将来张苞多半只能从事些文职了,至於武职什麽的————便不要再想了。
当然了,若能救下一条命,那便已是老天爷开眼,自己的心中也会好受些。
当夜,刘备再崇政殿大宴群臣,为南中十余大族封官赏赐,将孟获、爨习等人都留在了朝中。
既光宗耀祖做了官,但也成了人质。
这帮老家伙们上了船,今後南中再想叛乱,也闹不出啥么蛾子来了。
曹丕身丧的消息传得极快。
不过才半月工夫,这个足以震动天下的噩耗,便已从洛阳传至成都。
与此同时。
东吴,建业。
东越主孙权比刘备更早几日得知曹丕的死讯。
此时的碧眼儿,正端坐在殿中,面色志得意满。
前年曹丕亲率大军南征伐吴,号称水陆并进,声势浩大得紧。
结果呢?
————
被挡在了长江北岸,寸步难进,最後灰溜溜地退了兵。
孙权对於那次险些被灭的经历,至今都耿耿於怀。
如今曹丕一死,魏国新君年幼,朝堂上辅政大臣各怀心思,这不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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