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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把嘴凑上去,慢慢吸。」
张苞依言将口鼻凑近铜管出口处那层轻纱。
一开始,倒也还好。
温热的雾气带着一股淡淡的蒜味,顺着鼻腔与喉间一路向下,钻入了肺中。
张苞深吸了几口,只觉胸膛里一阵微微的暖意,尚且说不上难受。
可没过多久,他的面色便开始变了。
先是微微皱了皱眉,而後整张脸猛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呛咳骤然涌了上来!
「咳咳咳——!」
张苞猛咳了好几声,身子弓成一团,面色涨红。
刘祀见这异样,赶忙问道:「怎样?哪里不适?」
「胸膛里————火辣辣的疼————」
刘祀闻言,心中便已了然。
这是蒜素发威了。
蒜素直达肺部感染处,那灼烧般的刺痛感,恰恰说明药力到了该到的地方。
「那孤减些蒜素份量?」
刘祀一问。
张苞连忙摆手,声音虽哑,语气却硬得很:「不!」
他深吸了一口气,忍着那阵灼痛,嘶声道:「为了治好这病,些许疼痛算得了什麽?」
「大哥你该怎样便怎样,莫要顾忌我!」
刘祀望着他那张因疼痛而扭曲、却依旧倔强着不肯松口的面孔,心中不由得暗暗赞了一声。
这份硬气,倒颇有几分其父张飞的风骨。
张苞咬着牙,继续吸入雾气。
每吸一口,胸膛便疼上一回,可他愣是一声不吭地撑着,只有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和紧攥着被褥的指节,泄露了他此刻正在承受的煎熬。
说来也怪。
才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那撕心裂肺的喘息,忽然便轻了一截!
喉间那拉风箱般的嘶鸣声,原本如同破锣一般刺耳,此刻竟渐渐低弱了下去,如同有人将那面破锣一点一点地按住了。
关兴在旁看得目瞪口呆,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上。
这一次雾化,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当刘祀将铜壶从木架上取下来时,张苞的胸膛起伏已然放缓了许多。
原本那急促而沉闷的喘息变得平稳了下来,呼吸之间不再有那令人揪心的嘶鸣声。
更令人吃惊的是,张苞那张惨白如纸的面孔上,竟然透出了一丝极为淡薄的血色!
虽然那丝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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