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原因很简单。”
“大哥让给我的。”
他指了指旁边的朱标。
朱标没说话。
但他也没摇头。
这就够了。
太子本人不反对,那这件龙袍穿在谁身上,本质上就不是一个“窃取”的问题。
朱元璋被噎住了。
他的目光转向朱标,那眼神像是在问:标儿,你也要帮着这个逆子来气你老子?
朱标对上了父亲的视线。
他没有躲。
“父皇。”
朱标的嗓音哑了,“儿臣方才说过的话,句句出自肺腑。这个位子……儿臣坐不稳。”
“但五弟坐得稳。”
“您亲眼看见了。”
朱元璋浑身打了个寒颤。
他不是冷。
他是被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亲口宣判了死刑。
不是他肉体的死刑。
是他这个皇帝的死刑。
“好……好……”
朱元璋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见,“你们都反了……一个两个,全反了……”
他缓缓坐了下来。
不是跪,不是瘫倒。
是坐。
就坐在满是碎石和血迹的城砖上。
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头发全白了,衣袍上沾满尘土,坐在自己城墙的废墟里。
没有人敢去扶他。
也没有人动。
朱元璋坐在地上,不说话了。
这比他咆哮的时候更可怕。
一头狮子在吼的时候,你知道它要干什么。
但它安静下来的时候,你猜不透。
城墙上的文武百官,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擅自挪动脚步。
有几个胆小的翰林编修,已经悄悄地溜到了人群最后面,恨不得把脑袋塞进砖缝里。
常遇春跪在那儿,膝盖硌得疼,偷偷挪了挪位置。
他和徐达对了个眼神。
意思是——现在怎么办?
老头子不骂了,不吼了,直接坐地上当哑巴了。
这反倒棘手。
你跟发怒的朱元璋斗,好歹知道对手在哪儿。
你跟沉默的朱元璋斗?
那就像跟深潭里的暗流较劲,使不上力。
“咳。”
蓝玉清了清嗓子。
该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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