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搭在凌若烟的肩膀上。
凌若烟退后一步,避开了那只手。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冬天的湖水:“你碰我一下,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马所长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看着凌若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像在看死人的光。他的后背忽然有些发凉,但他没有退。他不相信一个女人能把他怎么样。他在这里干了二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犯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硬的软的。再硬的女人,到了这里,都会软。他不信凌若烟是例外。
“嘴硬。”他冷笑一声,转身走了,“回去好好想想。”
凌若烟被带回了拘留室。门关上了,锁芯转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像是某种判决。
她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她的心跳很快,但她不允许自己害怕。她在想张翀,想他站在路灯下,手里端着奶茶,说“你喜欢的那个味”。她想他的声音,想他的温度,想他握住她的手时的力度。那些记忆像一盏灯,在黑暗中发着光,虽然不大,但足够照亮她脚下的路。
第八天,饭更馊了。菜里没有油,只有几片烂菜叶,泡在发黄的水里。汤是凉的,上面飘着一层白色的浮沫。凌若烟端起碗,吃了一口,胃里一阵翻涌,她差点吐出来。但她咽下去了。她不能吐,吐了就没有力气。没有力气,就撑不到张翀来。
第九天,被子被收走了。拘留室里的空调开到了最低,冷风从出风口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在风中飘动。她蜷缩在床上,双手抱在胸前,牙齿在打颤。但她没有求饶,没有哭,没有敲那扇铁门。她知道,敲了也没用。那个姓马的狱警,巴不得她去求他。
第十天。凌若烟的嘴唇干裂了,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但她依然坐在床上,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她的眼神依然清明,像一盏在风雨中飘摇了很久、但始终没有熄灭的灯。
她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但她知道,她不能倒。
……
终南山。
张翀躺在茅屋里的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眼睛看着屋顶的茅草。茅草很旧了,有些地方已经塌了,露出一个很小的缝隙,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色的线。他看着那道线,看了很久。
他在想凌若烟。想她在山城看守所里,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他不敢想她被欺负的样子,一想心脏就像被一只手攥住了,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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