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的风还是那么劲。张翀站在烈烈风中,眺望远方,那里是南省的方向,山城的方向,那里有他牵挂的人。
他的伤势很重,虽然师傅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是他感觉到身体仿佛被掏空。这并不奇怪,因为他中了任真子的一掌—乾元罡气,破了他的道心。
他捂住胸口,想下山去救凌若烟,但是他才走了几步,胸口又是一阵剧痛,又吐了一口血,眼前一黑……
也不知过了多久。松林深处的那间茅屋,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灯光。
张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呼吸很轻,轻到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来。
桃木剑放在他身侧,剑身上的暗纹已经完全停止了流转,像一根普通的、甚至有些旧了的木头。它和主人一样,元气大伤,蛰伏在这间简陋的茅屋里,等着不知何时才能到来的春天。
战笑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捧着张翀的右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她的眼睛红肿,眼圈发黑,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从她把张翀从郭家老宅救出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离开过他。上京郊外的别墅,终南山的山路,这间茅屋——张翀在哪里,她就在哪里。她不会武功,不懂修行,连一碗面都煮不好。但她会守着他,会在他冷的时候给他盖被子,会在他渴的时候给他喂水,会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握着他的手,一遍一遍地说:“张翀,你醒醒,你醒醒……”
门被轻轻推开了。空虚子走进来,灰色的道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风,但战笑笑还是听到了。她抬起头,看到老人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不是为自己,是为张翀。她想问“他什么时候能醒”,但她没有问。因为她知道,老人已经尽力了。
空虚子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张翀。他沉默了很久,目光里有心疼,有欣慰,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一样的感慨。
“笑笑,你去休息一会儿。”空虚子的声音很轻,但很温和,“我来看着他。”
战笑笑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我不累。”
空虚子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在床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张翀苍白的脸上。
“你知道他为什么打不过任真子吗?”空虚子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战笑笑。
战笑笑摇了摇头。“因为任真子比他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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