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以后不说了。”
“不行。”战笑笑转过身,继续走,“你还是要说。我爱听。”
张翀坐在石凳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茅屋后面,心里忽然很平静。山间的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松脂的香气和泥土的潮湿,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云。云在天上慢慢地飘,从东边飘到西边,从西边飘到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目光跟着那些云,走了很远很远。
那天晚上,张翀做了一个梦。不,不是梦。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没有山,没有水,没有树,没有人。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茫茫的虚空。他站在那片虚空中,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不知道怎么出去。他想叫,叫不出声。他想走,走不动。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白。
然后他醒了。窗外还是黑的,月光从茅屋顶上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战笑笑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他的手。他没有动,怕惊醒她。他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的茅草,看着那道细细的月光,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片空白。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祖师爷了。以前在终南山修行的时候,他经常梦到祖师爷。祖师爷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那双眼睛很平静,像两口没有底的古井。每次梦到祖师爷,第二天他的修为就会精进一些。他以为那是祖师爷在暗中指点他。但现在,祖师爷不见了。他的梦里只剩下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不知道祖师爷为什么不再来见他。
第二天早上,张翀坐在松林中的石凳上,手里端着桃木剑。他没有练剑,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剑身上的暗纹缓缓流转。
空虚子从茅屋里走出来,走到他面前,坐下。
“小翀,你今天没有练剑。”
“师父,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问。”
“我已经很久没有梦到祖师爷了。”
空虚子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他看着张翀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伸出右手,拇指在食指、中指、无名指的指节上快速地掐了几下。那是他很少用的先天易数,推演天机,窥探命理。每一次推演,都会损耗他的元气。但他今天破了例。不是为了窥探天机,是为了回答徒弟的问题。
他掐完最后一指,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张翀看着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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