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这顶冠冕的一部分。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
凌若雪从楼上跑下来,头发乱糟糟的,睡衣的扣子系错了一颗。她跑到竹九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肚子。肚子还是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她觉得那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正在慢慢长大的生命。
“竹九姐,我要当小姨了?”
竹九看着她,笑了。“你要当小姨了。”
凌若雪哭了,哭得很大声,眼泪哗哗地流,像一个小孩子。她抱住竹九,抱得很紧。凌若烟在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张翀站在一旁,看着这三个女人,看着她们哭,看着她们笑,看着她们抱在一起。他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他没有哭。他站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不动声色的守护者。他不需要说话,不需要流泪,不需要拥抱。他只需要在这里,在这里,就够了。
夜深了。云澜别墅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竹九已经睡了,凌若烟也已经睡了。凌若雪抱着枕头,在竹九房间的沙发上蜷着,说要陪竹九姐,怕她晚上渴了没人倒水。整栋别墅安静极了,只有窗外的风在吹,吹得院子里的樟树沙沙作响。
张翀没有睡。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易经》,翻到乾卦的那一页。他的目光落在那一行字上——“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他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忽然觉得不认识了。不是不认识,是不敢认识。
君子终日乾乾——白天勤勉不息。夕惕若厉——夜晚警惕戒惧,如临危难。无咎——虽处危境,但可免于灾祸。
他合上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竹九怀孕了,他要当爸爸了。这本该是他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但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不是担心竹九的身体,不是担心孩子的健康,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海面上风平浪静,但海底下暗流涌动。他感觉到了那些暗流,但他不知道它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他睁开眼睛,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月亮被云层遮住了,院子里很暗,只有远处的路灯发着昏黄的光,像一只疲惫的眼睛,半睁半闭。他站了很久,久到他的腿有些发麻,久到窗外的风停了,久到云层散开,月亮从后面露了出来,惨白的光洒在院子里,把樟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群沉默的、正在跳舞的鬼魅。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尚辰发来的消息:“张天铭失踪了。郭家那边没有他的消息。”
张翀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打了几个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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