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翀看着他,沉默了一瞬。“任真子,他杀了我的孩子。他伤了我师姐。他伤了笑笑。他带着人来抢大夏的稀土。你让我放了他?”
任真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但他是我徒弟。他犯了错,我这个做师父的,有责任。”
张翀握着桃木剑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任真子,你护不了他一辈子。”
“我不护他一辈子。我只护他这一次。”任真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张翀,你给我一个面子。放了他。从今以后,他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张翀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收回了桃木剑。不是他愿意,是他不得不收。那股威压还在,他的剑动不了。他的修为是化神境大圆满,但任真子已经是神仙境了。差一个大境界,就是天壤之别。
张天铭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裤腿湿了一片,但他不在乎了。他活着,他还活着。
任真子的神识看着张天铭,目光里有心疼,有失望,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看一面镜子的感觉。
“天铭,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请你记住,我们是大夏人。”
张天铭的眼泪流了下来。他跪在地上,看着虚空中那个模糊的身影,看着那个他叫了无数次“师父”的人。他想说“师父,我错了”,想说“师父,你回来”,想说“师父,我再也不敢了”。但他说不出来,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任真子的神识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的身影渐渐模糊了,像一滴墨落进水里,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终消失了。
张天铭跪在地上,看着那片虚空,看着师父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风吹过来,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的眼泪流干了,哭不出来了。他的嗓子哭哑了,说不出话了。他只能跪在那里,像一具行尸走肉,像一堆被风吹散的灰烬。
张翀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到四个女人面前。竹九看着他,凌若烟看着他,凌若雪看着他,战笑笑看着他。她们的眼眶都红了,但没有人哭。她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团火——不大,但很旺。
“回家吧。”张翀说。
“好。”四个女人同时说。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五个影子靠得很近,近得像一个人。远处的江面上,货轮的汽笛声低沉而悠长,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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