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一趟终南山。师父让我回去。”
凌若烟的睡意一下子全醒了。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不大,但很旺。“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
凌若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你去吧。家里有我。”
张翀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泪光。他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若烟,等我回来。”
“好。”
他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若烟,法赫米达快下山了。”
凌若烟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我知道。”
“她下山了,我的五行就全了。”
“然后呢?”
“然后,我去上京。把该了结的事,都了结了。”
凌若烟的眼泪涌了上来,但没有掉下来。“好。我等你。”
张翀推开门,走了出去。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在风中飘动。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看了很久。然后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他的气息还留在房间里,淡淡的,像雨后青草的味道。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气息留在肺里,舍不得呼出去。
凌若雪从自己的房间里探出头来,头发乱糟糟的,睡衣的扣子系错了一颗。“姐,姐夫去哪儿了?”
“终南山。师父让他回去。”
凌若雪沉默了一会儿。“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凌若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的脚趾头在拖鞋里蜷缩着,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她想说“我想他”,但没说出口。她不想让姐姐难过。
凌若烟看着她,看着妹妹低垂的头、蜷缩的脚趾、欲言又止的嘴唇。她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妹妹。“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凌若雪靠在她肩膀上,点了点头。“嗯。”
终南山的路,张翀走了无数遍。从山脚到太乙宫,一千三百六十二级石阶,他闭着眼睛都能走上去。但今晚,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在想事情。他在想师父为什么要让他回来。在想法赫米达什么时候下山。在想五行补全之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在想张天铭——那个疯子,那个杀了赵老爷子的疯子,那个特老虎的新棋子。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化神境大圆满,和他同一个境界。但他不怕。他修的是道,张天铭修的是术。道是根基,术是枝叶。没有根的树,长得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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