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静地坐着,偶尔看一眼杨康,偶尔看一眼那老叫花子。
洪七公吃完整只鸡,把最后一块骨头丢在桌上,拍了拍肚皮。
“好久没吃得这么痛快了!”
他拿起酒葫芦,拔开塞子,灌了一大口。
酒从嘴角淌下来,淌进胡子里,他也不擦。
那小叫花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门口。
她没有进来,只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笑眯眯地望着洪七公。
“前辈,您就是洪七公吧?”
洪七公看了她一眼。
“小丫头,眼力不错。”他的语气与方才不同了,是老江湖遇见小滑头时那种自然而然生出的提防,“你爹是谁?”
黄蓉嘻嘻一笑,脸上的灰随着笑容皱起来,露出底下一小块白净的皮肤。
“我爹姓黄。”
洪七公哼了一声,把酒葫芦别回腰间。
“黄老邪的闺女,难怪这么鬼精。”
黄蓉不笑了。
不是不高兴,是那种被看穿之后、不必再装了的平静。
她走进来,在桌边坐下,看了看杨康,又看了看穆念慈,最后又看了看洪七公。
“七公,您老人家在临安住几日?”
洪七公瞪了她一眼:“你打听这做什么?”
黄蓉眨了眨眼,那双狡黠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您教我们武功,我天天让杨康给您做叫花鸡。”
洪七公又哼了一声,但这一声与方才那一声不同,方才那一声是真哼,这一声却是装的。
“小丫头,跟你爹一样鬼精!”
他看了看杨康,又看了看穆念慈,目光在二人身上各停了一停。
“你们两个小娃娃,根骨不错。”他顿了顿,“老头我在临安还要待些日子,改日再来寻你们。”
杨康抱拳:“多谢七公。”
黄蓉在旁边补了一句:“七公,说好了啊,每日都有鸡。”
洪七公瞪了她一眼。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灰没拍掉,倒是拍出一股子酒味和鸡油味。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明日。还是这个时辰。”
然后他便走了。
那身破衣裳在楼梯口一闪,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杨康立在窗前,望着楼下。
街上人來人往,只一瞬,便寻不见洪七公的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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