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机侧面的俄文铝制铭牌擦亮,看清上面的钢印编号后,声音都跟着发颤:“雅罗斯拉夫尔发动机厂,八缸V型涡轮增压柴油机,两百六十匹马力!赵老板,这根本不是什么报废农机,这是老毛子专门给乌拉尔重型军卡配的全新备用发动机!”
旁边的老李师傅也用改锥撬开了另一处车桥接口上的油泥封口,借着阳光看清里面泛着幽幽蓝光的螺旋伞齿轮,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老周,你快来看这几根后桥!全是卡玛斯重卡的双级减速驱动桥,里头的齿轮油都是满的,出厂连五百公里都没跑过!”
“我的亲娘哎!”
站在一旁的二嘎子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样,猛地转头看向伊万诺夫:“老伊万,你们那边管这种全新下线的军工大件叫废钢废铁?!”
伊万诺夫把木拐往腋下一夹,得意洋洋地昂起下巴:“在我们的国营仓库里,只要厂长签了字说它是废铁,它就是废铁!”
指着眼前这座铁山,他满脸傲然地解释道:“对岸那几个农机站和矿务局的头头正忙着应付上头的清查,仓库里多出来的这些全新备用总成留着就是祸害。我让帕维尔找工人往新机器上泼了废机油、糊上煤灰烂泥,再拿大锤砸扁几个早些年报废的旧驾驶室盖在最上面充样子。”
“过磅的时候全按八十卢布一吨的废铁算账,海关那帮老爷谁会跳进脏兮兮的车皮里抠油泥看?”
周成双手抚摸着那台两百六十匹马力的V8柴油机,激动得手背上青筋直跳:“八十卢布一吨……这台全新的乌拉尔发动机净重不到一吨,要是从正规外贸渠道进口,没有两万美金根本拿不下来!赵老板,这拉回来的哪是六车皮废铁,分明是六车皮金砖啊!”
这位老技术员猛地转过身,冲着赵山河拍着胸脯立下军令状:“核心的发动机、变速箱和双级减速桥全是现成的顶配新货!咱们院里之前收来的那几副旧车架大梁,我带人用老毛子这种加厚槽钢重新铆接加固,再拿瑞士车床车出连接法兰盘。”
“我们几个老家伙就是三天三夜不合眼,也在十天之内给您把头两台大马力重卡攒出来!”
旁边的四个老师傅也纷纷摩拳擦掌,一双双布满老茧的手在那些精密硬朗的苏式大件上摸了又摸。
干了一辈子机修,能亲手用这种顶尖的军工底子攒出重型大卡,对他们这些手艺人来说比喝上二斤好酒还要过瘾。
“不用熬什么三天三夜,身体是本钱,活要干得漂亮,觉也得睡踏实。”
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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