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后后不到一个钟头,两人在镇房管办办妥了过户手续。
从随身的挎包里点出一百六十张崭新的大团结递给梁大爷,换回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新房契和一大串黄铜钥匙时,林秀整个人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早上锁门进镇的时候,她满心盘算的还是怎么跟房东磨磨嘴皮子,把一年一百八十块的房租往下降个十块八块;
结果这才吃笼包子的工夫,自家男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掏出一千六百块钱,把这前店后院的一大处青砖宅子全买下来了。
梁大爷急着下礼拜去省城,收了全款心里痛快,雇了辆驴车把自己的衣服铺盖往车上一装,千恩万谢地腾出了院子。
送走梁大爷,赵山河反手插上街门,把那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放进林秀手心里:“行了,从今天起这就是咱自家的产业了。不用怕房东涨租,也不用看旁人脸色,这四十平的铺面你想怎么拾掇就怎么拾掇。”
捏着温热的铜钥匙,林秀看着眼前宽敞亮堂的两间大屋,原本心疼那一千六百块钱的肉痛劲儿,渐渐被一股实打实的踏实感和干劲给顶了上来。
她牵着妞妞在青砖地面上走了一圈,站在临街的两扇大玻璃窗前比划着说道:“山河,这铺面比我想的还要宽敞。你说咱们这柜台和货架该怎么摆才好?我前两天去镇供销社看过了,他们那屋里黑乎乎的,木头柜台修得又高又厚,东西全搁在里头老远的架子上。社员去买包火柴都得仰着脖子喊半天,看着就生分。”
“你看得准,国营供销社那是铁饭碗做派,咱们自己开店图的是敞亮亲切。”
赵山河走到屋子当中,指着四周的墙面现场规划起来:“咱们先把四面墙全用白灰重新刷一遍,把屋里弄得雪亮。靠着北墙和东墙,打两排顶天立地的多层木货架,刷上亮光清漆,专门摆暖水瓶、搪瓷盆、毛巾、布匹这些大件日用百货,让人一进门就觉得货全。”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在临街的大玻璃窗下划了一道线:“至于正中间和靠窗这一溜,咱们不砌死墙,直接打一圈齐腰高的L型木柜台,上半截全镶上厚玻璃罩子。”
“玻璃罩子好!”
林秀眼睛一下子亮了,顺着他的思路接话道,“里头用薄木板隔出十几个小方格子,散装的桃酥、江米条、大白兔奶糖、五香瓜子全摆在玻璃底下。既干净不落灰,街上路过的大人小孩隔着窗户一眼就能瞧见,看着就馋人!”
“对,就是这个路子。”
赵山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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