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和着堂中客人哄笑。
唱唱闹闹半个时辰,丝竹声渐渐低了下去,看客们也纷纷收了笑,是该今夜的名角儿上场。
不多时,帘幕轻挑,一个纤细的身影抱一具桐木琴,由妈妈带着缓缓走出,正是近日东京城里崭露头角的勾栏新秀,李师师。
年方十五六出头,身形如风中细柳,未褪青涩,却初具倾城之姿。
头上未施繁复珠翠,只挽简单双环髻,簪一支素银点翠簪。
鬓边垂着两缕青丝,衬得一张小脸莹白如玉,眉眼间几分疏离,自带清雅绝尘的气韵。
只是终究显得单薄稚嫩。
巧儿心道,这分明是未长开的女娃,怎会是惯会吃嘴子的风月行首?
便对帮闲道:“小哥!这女娘身量未足,莫不是才十五六岁?”
帮闲道:“正是哩!这便是唤作李师师的,惯会小唱,去年方及笄,在勾栏行走,今年也才十六岁出头,只就一年时间,便在京城出了名!”
巧儿心道,果然才十六,俺说怎地比俺还“小”呢!
压下心思,继续要听李师师唱曲。
那台上四十来岁的妈妈,笑嘻嘻罗圈福了一圈,开口道:“列位老爷请了,俺家女儿借宝地,在此献艺,若不称意,是打是骂,都随您的意。若称了心,还请随意赏些头面银子,替俺女儿扬个名!也好顾全俺孤儿寡母则个......”
台下有熟客便道:“妈妈,莫耍嘴,你且下去,俺们是来看小娇娘的,你那老脸皮却是不看!”
又有道:“谁不知你李妈妈,手下十几个女儿,自己每夜也有龟公快活,怎就成了孤儿寡母?”
李姥讪讪赔一圈罪,便要退下去。
如李姥这样的妈妈与各处勾栏的关系,便是与后世一般。
一个妈妈生,带着三四个到十几个不等的唱娘,到各处勾栏走穴演出。
唱娘出了名,便会有勾栏定下来,充作行首,有一处固定所在,不必四处辛劳。
李师师这一年已小有花名,自然有勾栏邀请。
只是李姥觉着李师师潜力很大,不愿仓促便签了定所,还须再积攒点名声,将来进了樊楼、鸣春楼这种大地方,便才衣食无忧。
李师师在这处荷花棚亦有粉丝,尚未开场,已有客人扔些赏赐到台上。
却有一小角银子正打在李师师的额头,小娇娘“啊”一声吃痛,站起来,捂着额角,眼泪汪汪。
李姥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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