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他俩媳结婚多年,前后生育五胎,无一胎存活,甚是可怜。牛老爹便把牛得悔过继了过去给他俩当儿子,一则减轻自己的生活压力,二则他俩日后也好有个依靠。牛得悔兄弟姐妹六人,排行老三,大家都叫他三伢子。
那时农村普遍落后,缺吃少穿,日子过得十分艰难。办个过寄或领养什么的,手续也很简单。摆个酒席,左邻右舍,亲朋好友坐拢来吃一顿饭,喝一杯酒,宣一个布,事就成了。说是酒席,其实也算不得席,只是那时还没有开始割资本主义尾巴,农家都养个猪,养几只鸡鸭鹅什么的还算合理合法,不会有人干涉。家遇到什么事,杀个鸡,宰个鸭,园子里有的是小菜,奏合着也能摆出十来个碗碟,不象城里人那样讲究。如果年成好,又没出什么事,到年底除了留种的鸡鸭都宰了还能过个热闹年。
酒席散尽后,三伢子他娘领着三伢子去见他二叔和二婶,“三儿呀,从今往后,二叔二婶就是你亲爹亲娘。吃完饭就跟着你爹娘去,他们家有好吃的,你要听爹娘的话。你是他家里的人了,不要有事无事往我这里跑,记住了吗?”“记住了。”三伢子答应得倒是挺爽快。说完家长里短,二叔二婶就高高兴兴地把三伢子领回去了。二婶毕竟是大户人家出身,多少有些大小姐的气息。二叔是老实巴交的农家子弟,说话行事都透着一股农村人与生俱来的实诚。中年意外得子,心里着实高兴。把三伢子领回后就忙个不停,又是杀鸡宰鸭,又是称肉打酒,心里发着狠誓,一定要让三伢子过得快快乐乐。三伢子高兴极了,在老家可没有这样的好日子,通常是吃了上餐没下餐,既便是有一点好吃的,怎经得住兄弟姐妹六人一哄而尽。他心安理得的在二叔家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然而好景不长,资本主义的尾巴变成了兔子的尾巴,割资本主义尾巴很快割到了二叔家。二叔家的鸡鸭被勒令宰了,后山上竹木也被砍了充了公。以往二叔靠着山上的竹木,砍了背到镇市上换些零花钱的营生也断了。以往十里之内也都算得上殷实二叔家跟其他人家也没什么两样了。三伢子有点待不下去了,他偷偷地往家里跑回去。亲娘给他想方设法弄一顿好吃的后,又慢慢劝他回二叔家。亲娘毕竟太难了,少一口人吃就能节约一口粮,每月从生产队领到的口粮就能多挨几天,全家饿肚皮的日子就少几天。三伢子既然是别人家的人,就应安心地呆在别人家。但既然回来了,也不能让他白跑一趟,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总得有点表示才好。这样一来二回的,三伢子倒得出了一个规律,二叔家没有好吃的了,就往老家跑;老家混吃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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